胤禛和胤禩都有些不知所以地看着康熙,疑惑地站起来。
“看在你们是一心为了你们额娘的份上,朕这次就不追究了。”康熙说道:“但是,下不为例。”
“记住了吗?”
两人忙点头,心想果然还是额娘的面子大啊。
康熙屈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子,点评道:“你们两个岁数不大,做事倒还算缜密。”
“只是在宫中频频与隆科多密谈,这是留着把柄让人去抓?”
康熙开始教导这两个儿子如何不露痕迹地阴人。
“佟国维若是想查,轻松就能查到你们两个身上。”
胤禩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两声道:“儿臣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多谢皇阿玛指点。”
“朕可没指点你们做这种坏事。”康熙赶忙撇清关系,最后又叮嘱道:“这事到此为止,无论谁问起便一概说不知道,尤其是你额娘那别透露,免得她担心。”
两人点头,明白这是皇阿玛为他们兜着了。
“好了,饭也吃完了,回乾西五所去吧。”康熙开始赶人,嫌弃道:“在这碍眼。”
于是兄弟俩被骂了一通,便从殿中出来了,见云秀正在庭中鱼池旁站着。
“挨完骂了?”云秀笑盈盈地问。
她本来心中还是很担心的,也不清楚康熙是因为什么要训他们,即使这鱼池里的鱼再漂亮,她也没心思瞧,这会儿见胤禛和胤禩出来了,虽脸上有些讪讪但并无灰头土脸之色才放下心来。
还好,看来是没动真格的。
胤禛抿唇点了点头,和胤禩一同上前瞧了眼那鱼池里的锦鲤,悄声说道:“让额娘担心了。”
“额娘不担心你们还能担心谁,傻话。”
云秀笑了笑,给两人理了理微乱的领口,也察觉到他们似乎不想告诉她是为了什么挨训,自然是也有可能是康熙交代的,所以她也没再问,只温声说:“天也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如今天凉了,晚间就寝不可再开窗了,今儿上午额娘去乾西五所瞧了瞧,你们俩竟还没换厚被褥,盖着那薄薄的云锦被怎么能成?”
云秀絮絮地说道:“额娘让宫人们把被褥枕头都给你们换了,回去不许发脾气,也不许阳奉阴违又换回来,额娘抽空可是会去查的。”
胤禛和胤禩正是少年,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也有发不完的热气,即使如今已然入秋了,可还觉得热,所以被褥都还沿用地夏日里的,结果就被云秀查宿舍逮住了。
两人听罢心中都是暖洋洋的,齐齐点头说知道了。
云秀笑了笑,余光看到殿内康熙本端坐着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是下榻了,便忙让他们走了。
再不走,他们皇阿玛又要出来撵人了。
于是康熙出来时,便只见到这两个小子落荒而逃的背影。
“朕有那么吓人吗?”康熙挑眉,走至云秀身旁,自然地抢过她手中的鱼食撒了一把。
云秀白他一眼:“吓不吓人您自己心里还不知道吗,他们两个刚挨完骂,哪里敢再见您。”
康熙失笑,抬眼瞧她:“你啊,就是太娇惯他们了,他们俩如今大了,哪里是朕训一训就会吓到的。”
康熙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喜怒。
云秀咬唇悄悄瞄他一眼,有点拿不准他这是讽刺还是平铺直叙。
康熙瞧着鱼池里游来游去的锦鲤,看着像并未分神似的,却敏锐地察觉到云秀在看他。
“好了,你操什么心,孩子们如何都与你无关。”康熙云淡风轻地说着,旋即转身垂眸看她,眼神温柔:“与咱们之间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