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太后的寿宴也是要云秀来操持的,但康熙心疼云秀刚刚折腾了册封典礼累地不轻,所以特意交由了宜妃来办。
五阿哥自小养在太后身边,宜妃一直以来都是十分想要同太后亲近些的,所以也乐地把这活给接过来。
而且操办地极其上心。
宫宴大多都是设在傍晚,但太后这个寿星发了话,说近来宫中风景如画,想边赏花边过寿,故而这次寿宴便定在了午间,祈年殿外的荷花池开地正盛,确实是漂亮极了。
云秀到的时候宜妃还在张罗着宴席,一一指挥着宫人们往各桌上摆上时令的鲜花装点。
“魏紫怎么能搁在荣妃那,把那盆紫薇挪过去,把这盆开地最好的放到皇贵妃娘娘桌上。”
“对了,映月,太后茹素,再去御膳房交代一番,今日宴席上一点荤腥都不能见,免得坏了太后的兴致,记住了吗?”
映月作为宜妃的大宫女也是里里外外地忙着,闻言赶忙应声道:“是,奴婢已经叮嘱过了,这便再去御膳房瞧瞧。”
宜妃颔首,刚想再过一遍今日要来贺寿的内眷命妇们的单子,便听到后头云秀含笑的声音传来。
“太后虽说一直茹素,倒也不至于见不得荤腥。”
宜妃回首,见云秀来了也是赶忙上前笑道:“娘娘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离开席还有半个时辰呢。”
“虽说皇上将寿宴交给了你来办,本宫也不能真当甩手掌柜,提前过来瞧瞧有没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云秀执起宜妃的手,亲热地向前去,打趣道:“不过如今看来是我操心过甚了,你操办地井井有条。”
“但菜色不必一点荤腥都不见,寻常慈宁宫备膳也是荤素都有的,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更爱吃些荤食。”云秀继续说道:“何况今儿皇子公主们也都在,太后一向疼爱孙辈,自然不会介意这个,只是给太后备一桌素宴就行。”
自然了,就算今儿是全素宴,也挑不出毛病来,毕竟是太后的寿辰,这也算是宜妃的一片孝心,皇孙命妇们陪着吃一顿素斋也不算什么,只是太后不讲究这个,按照云秀对太后的了解,她还是更想见五阿哥几个小辈吃地高高兴兴的。
宜妃也是忙糊涂了,一心只想着今儿是太后的寿宴,便事事以太后为先了,经云秀一提醒才回过神来,连连说道:“是臣妾糊涂了,忘了今儿还有阿哥公主们在,是了,太后一向慈爱,又疼爱孙辈,也是盼着他们能身子康健的。”
宜妃说罢,便又赶忙让映月去御膳房说一声,照常备宴即可。
“真是辛苦了,你如此上心,太后见了今儿一定高兴。”云秀和宜妃到前头落座,笑着说道。
宜妃抬手让宫人们先上茶。
“好歹都入宫这么多年了,即使没办过,见过的也多了,总不至于这点事都办不齐整。”宜妃笑着说:“何况前些日子娘娘也已经帮着筹备了许多了。”
宫女把方才宜妃特意吩咐的那盆魏紫牡丹端了过来,云秀看了一眼,确实养地极好,修剪上也是下了功夫,当真是极漂亮。
姚黄和魏紫是花中之王,花中之后,虽说大多数人养花不会在意这些个,但在宫中,尤其是这种大场合多多少少还是要讲究一些的。
“娘娘,您瞧。”宜妃挑眉,把手中的单子拿给云秀看,指在了佟佳氏那一行里,“昨儿刚报上来的,这佟夫人这次入宫不仅带上了女儿还带上了侄女呢。”
佟家想再送一个女儿入宫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可宜妃还不知道这个佟夫人的侄女是要指给恭悫公主的儿子的,所以宜妃只以为是佟家人心不足,带上一个女儿还不够还得再捎上一个侄女。
云秀扫了一眼,淡淡地笑了笑:“到底是皇亲,也应当。”
佟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出了两位皇后,康熙身上可也是流着佟家的血的。
宜妃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皇上摆明了不想纳小佟佳氏入宫,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宜妃看热闹,同云秀戏谑道:“娘娘,您说若是孝懿皇后也如同孝诚皇后一般留下个阿哥,这佟大人是不是就不那么着急了。”
宜妃话音刚落,便有宫人通禀,钮祜禄氏也早早到了。
不得不说钮祜禄氏遭了如此大的打击,缓过劲来之后性子和穿着打扮依旧是如同往常一样高傲张扬,水红的绣金衣衫,鬓角的点翠凤钗衔着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加之她本生地就极艳丽,如今气色养好了整个人像朵开地极艳的牡丹。
“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钮祜禄氏见云秀这么早就来了也不惊讶,脸上挂着明艳的笑意,利落地上前请安。
“起来吧。”云秀颔首,没多说什么。
钮祜禄氏扶了扶鬓边的玉钗,到给她安排好的位子上坐下,虽说钮祜禄氏如今不是贵妃了,但奈何贵妃的位置如今都空着,而钮祜禄氏即使降位为妃,在四妃之中还是排序靠前的,无法,毕竟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家世,又有子嗣,所以她的位置也是照常与云秀相对,只是云秀要略靠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