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孩子来向皇后请安是应当的,只是皇子们这个时候都在尚书房,所以她们这几人中只有郭络罗贵人和德妃带上了女儿。
惠妃也搭了一句腔:“是啊,这人多眼杂乱糟糟的,你把七公主带上做什么?”
四公主和五公主都大了,七公主还只有六个多月,不带也没什么。
德妃脸上也难得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瞧了眼襁褓中的七公主,嗔道:“永安自己有主意着呢,非要闹着来,否则便哭个不停,只好把她带上了。”
云秀不常见到七公主,今儿一见已经比上次见时长大了许多,眉眼都舒展开了不少,现在瞧着有五六分像德妃,她尤其出众的便是那一双眼睛,滴流咕噜地转,一瞧就精神十足的样子。
今日也一样,七公主照常仰着脖子到处打量,和云秀还短暂地眼神交汇了一霎,随后她便迅速别过头了。
云秀看了两眼便没再注意,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既然来都来了,几人便预备着进承乾宫给新鲜出炉的皇后娘娘贺喜,结果刚要进去,皇后身边的青黛便出来了。
青黛一一给诸位娘娘见过礼后,才恭敬地说道:“皇后娘娘说了谢过几位娘娘们的好意,只是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实在没精神与几位娘娘说话,便请几位娘娘先回去吧。”
惠妃闻言立即问道:“皇后娘娘谁也不见?”
“是,皇后娘娘要静养,一概都不见。”青黛不卑不亢地回道。
惠妃对此倒是没什么所谓,不见正好,省了她一番功夫,因此二话没说便转身打道回府了,宜妃顺势问云秀是否要回长春宫去,若是不忙不妨去翊坤宫坐坐,云秀想了想还是婉拒了:“今儿还没去慈宁宫请安,既然出来了本宫便去慈宁宫看看两位老祖宗。”
宜妃爽快地点了点头也没勉强,便和郭络罗贵人也回翊坤宫去了。
倒是德妃思索了一会儿本也想着一同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结果腹中不适,这才赶忙被宫人搀扶着回了永和宫歇息。
豆蔻瞧了同云秀低声说道:“看来德妃娘娘这一胎还真是辛苦。”
“有孕之时便心绪不宁悲痛欲绝,又逢刚刚生产完不久身子还没调养好便再次有孕,难免的。”云秀说道:“只能看太医如何给她调养了。”
豆蔻几个贴身伺候云秀和胤禛胤禩的,因着胤禛的缘故自然不会对德妃有什么好印象,于是佩兰便撇了撇嘴说道:“那也是德妃娘娘自己甘愿的,六阿哥夭折的那段日子她使出浑身解数缠着皇上,不就是想再要个孩子吗?”
“希望老天保佑,真能给她个皇子。”
不出意外,还真是阿哥,应当就是老十四了。
而且一个巴掌拍不响,孩子又不是德妃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康熙要是不愿意,德妃还能强迫他不成?
也是够禽兽的。
“好了,以后别说这种话。”云秀还是制止了佩兰的抱怨,正色道:“旁的宫里的事和咱们无关,何况孩子总是无辜的,要积口德,知道吗?”
佩兰讪讪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她就是看不惯方才德妃仗着有孕又讽刺她们娘娘嘛。
云秀没再说什么便往慈宁宫去了,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人正对坐下棋,见云秀来了便赶忙让苏麻喇姑去端早间刚煮的奶茶来。
“去承乾宫看过皇后了?”太皇太后招呼云秀到她身旁坐下,笑着问。
云秀摇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说不见人。”
太皇太后和太后自然也明白康熙这个节骨眼上封皇后是为了什么,太后叹了口气说道:“也是,皇后的身子经不住折腾,能见着封后的圣旨,想来她也就了却心愿了。”
根本不在意什么后宫朝贺。
太皇太后命人把棋盘封了又抬下去,便往里坐了坐,让云秀一同坐上来说话。
“虽说皇帝的意思是封后大典暂缓,但究竟封后圣旨已下,佟佳氏就已经是大清的皇后,该有的规制礼节都不能错漏。”太皇太后嘱咐云秀:“你如今统管六宫,这都得你来盯着。”
云秀笑着点了点头,让太皇太后放心。
“内务府和宗人府已经在筹备了,礼仪上不会有什么不妥的,至于身后的事——”云秀顿了顿,轻声说:“臣妾在这儿说话就不藏着掖着了,丧仪的规制也在尽快改了,还好之前备下的时候臣妾便想到了此事,有些要紧的都还没完工,就等着旨意。”
这些东西指的便是皇贵妃和皇后丧仪的不同之处,大多都做了一半,只等旨意一下就赶制出来,否则到时按皇贵妃的规制做了,都得从头再来。
自然这也是因为云秀知道会有这一出,所以刻意留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