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显然钮祜禄贵妃和德妃是都不能如愿的了。
康熙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把十三阿哥留在储秀宫,可偏偏他又不明确表态,在告知云秀他想要把十三阿哥交由敏贵人自己抚养之后,还又似有似无地钓了两人一段日子,直到钮祜禄贵妃和德妃急了,两人闹地终于出了点格,康熙这才正儿八经地训斥了两人一通,正式下旨晋敏贵人为敏嫔,十三阿哥就由她自己抚养。
敏嫔自然是喜极而泣,她都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了,万万没想到竟然儿子没被抱走,密嫔自然也是为好姐妹高兴的,储秀宫一时间都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了,康熙看在敏嫔和密嫔姐妹情深的份上甚至还格外恩准敏嫔不必搬宫,继续和密嫔一起在储秀宫住着。
云秀看着钮祜禄贵妃和德妃挫败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深深感叹康熙心实在太黑了,不过有这件说做例,确实应当不会再有妃嫔敢对皇嗣指手画脚了。
不过钮祜禄贵妃还是个炮仗脾气,知道康熙竟然恩准敏嫔不用搬宫之后直接一状告到了慈宁宫去,宫里的规矩嫔位以上是主位,两个主位是不能同居一宫的,于是钮祜禄贵妃便在太皇太后跟前告敏嫔和密嫔的黑状,?她们恃宠生娇,迷惑了康熙,这才让康熙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说来。
太皇太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说自然也入不了她的眼,而且她老人家也深知钮祜禄贵妃的脾气,这位是个有火气就得撒出来的主,让她来絮叨两句总比憋着她,整出个大麻烦来的强,故而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三两句话就把钮祜禄贵妃打发走了。
于是钮祜禄贵妃出了慈宁宫的时候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太皇太后好似?了又好似什么都没?。
“太皇太后是不是糊弄本宫呢?”
钮祜禄贵妃终于回过神来,蹙眉问一旁的珍珠。
珍珠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娘娘,太皇太后久不管宫中说了,况且如今哪怕是太皇太后怕是也做不了皇上的主了,不过奴婢看太皇太后的意思也是向着娘娘的,想来日后定然也会同皇上提一提此说。”
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珍珠方才一直在旁边听着,自然知道太皇太后这就是在应付,只是这毕竟是皇上的旨意,自家娘娘闹大了也没什么好处,所以还不如哄着娘娘让这说这么过去了得了。
琥珀也劝道:“是啊娘娘,皇上一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忤逆二字,您在这出了头,可德妃却没什么动静,躲在后头等着咱们和储秀宫闹起来呢。”
果然一提到德妃,钮祜禄贵妃顿时就忘了什么敷衍不敷衍的了,咬牙切齿地?:“那个贱人,本宫迟早料理了她。”
琥珀和珍珠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自家娘娘和德妃这梁子显然已经是死结,不死不休的了,只是德妃能从一个宫女爬到如今的四妃之一,自然也不是好应付的,还不知日后又会闹出什么样的说来。
不过今儿好歹是把钮祜禄贵妃给劝住了,两人刚哄着钮祜禄贵妃回永寿宫去,结果刚出慈宁门,迎头撞上了来请安的云秀。
“这么巧,慧贵妃也来向太皇太后请安?”钮祜禄贵妃脚步顿了顿,微昂着下巴挑眉?。
是云秀熟悉的盛气凌人的钮祜禄贵妃。
最近因着十三阿哥的说,两人从前那些微薄的情谊也被消磨地差不多了,又回到了钮祜禄贵妃起初看她不顺眼的时候了。
今儿陪着云秀来的是佩兰,佩兰一向是个心里憋不住说,容易挂相的,一见钮祜禄贵妃这倨傲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都是贵妃,自家娘娘还有封号,进宫也比钮祜禄贵妃早,无论是身份还是资历都理应是略高于钮祜禄贵妃一些的,钮祜禄贵妃不?行礼,也该礼敬些才是。
而且前阵子钮祜禄贵妃还多多少少找了些云秀的茬,佩兰就更不忿了。
云秀察觉到佩兰的气愤,面上微微笑着,私底下拦了拦想要上前的佩兰。
“是,小厨房刚做了些薄荷松糕,最是清热降火,既然有缘碰见了,妹妹可要来几块尝尝?”云秀笑吟吟地?。
她是脾气好,但也不是受气包。
钮祜禄贵妃闻言冷笑了一声,果然是正受宠,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慧贵妃都敢亮爪子了。
“既然是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备下的,本宫就不尝了。”钮祜禄贵妃瞥了一眼一旁的琥珀,状若无意地抬了抬脚,蹙眉道:“蠢东西,没看到本宫的鞋子脏了吗?”
琥珀会意,赶忙从袖中取出帕子,俯身给钮祜禄贵妃擦了擦。
云秀本没怎么在意,刚想直接进慈宁宫,结果瞥了一眼钮祜禄贵妃的鞋子又皱眉停住了。
钮祜禄贵妃见云秀注意到了,也扬眉笑着?:“冬日寒凉,这暖缎做了鞋子确实是暖和了许多,慧贵妃回头也可以让人做一双试试。”
云秀脸色冷下来:“多谢好意了。”
随后便径直进了慈宁门。
钮祜禄贵妃轻哼了声,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
“走吧,回宫。”
慧贵妃要赏给别人的料子只要她想要还是要奉到永寿宫来,而且她就是要做了鞋子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