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更加不解了:
“既然如此,那顾少侠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
顾惊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常兄不妨设想一下。若是我今日与你结为好友,异日,我若要亲手斩杀你们明教的高层大人物。”
“到那时,你是当尊奉明教的教规教义,带人来围杀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杀了你们教中高层视而不见?”
他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常遇春的眼睛。
常遇春瞬间沉默了。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必定会陷入两难的绝境。
一边是教派的忠诚,一边是兄弟的情义,无论怎么选,都将痛苦万分。
他挣扎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神色郑重道:
“常某虽是粗人,但也知道义字怎么写,我绝不会出卖朋友!”
顾惊鸿叹息一声:
“那你打算叛教?”
常遇春只是摇头。
毫无疑问,他自己也很矛盾。
顾惊鸿坦言道:
“不瞒常兄说,我与你教光明左使杨逍,金毛狮王谢逊,皆有师门血海深仇!此生,我必杀此二人!”
“既然早晚有一天会拔剑相向,生死相搏,你我今日又何必深交,徒增日后烦恼?”
常遇春满嘴苦涩。
他终于明白了顾惊鸿的心思。
但他还是忍不住争辩道:
“顾少侠,你为何非要死盯着我们明教不放?你既然认可我常遇春的为人,就应该知道,我明教上下一直都在抗击元军,抛头颅洒热血,这难道有假吗?”
顾惊鸿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有些冷冽:
“那可未必。”
“明教自创立以来,确实发动了多次起义,教中也的确有不少像常兄这般舍生忘死的抗元义士。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你看看你们明教的高层!青翼蝠王韦一笑,嗜血成性,吸食无辜之人的鲜血练功,金毛狮王谢逊,为了逼出成昆,滥杀无辜,甚至连已经退出江湖隐居的武林同道都不放过,还有那杨逍,更是行事乖张,恶迹斑斑!”
“这些人高高在上,他们有几个人还记得当初抗元救民的初心?江湖将明教斥为魔教,并未虚言。”
“他们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暴虐行径,与那残暴不仁的元庭又有何异?一样该杀!”
常遇春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很想反驳,但却悲哀地发现,顾惊鸿说的全都是事实。
其实,底层的明教教众心里也都很清楚。
如今的明教高层,早就和他们这些在前线拼死抗元的义军脱节了。
尤其是阳顶天教主失踪之后,为了争夺教主之位,高层四分五裂,更是乌烟瘴气。
顾惊鸿转过身去:
“常兄弟,我峨眉派同样有志于推翻这暴元统治。若是来日在抗元的战场上路遇,我定当与你痛饮三大碗!”
“至于平常时候,咱们还是最好不要再相见了,免得大家都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