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冷漠声音:
“不想染上天花的,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那汉子如梦初醒,连忙松开药童,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心中骇然万分。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这胡青牛竟然得了天花!
若是自己等人不幸染上,那可真是病上加病,神仙难救了。
同时,他又对刚才那一手功夫深深忌惮,这才意识到,这位名震江湖的蝶谷医仙,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大夫。
“胡先生!求您大发慈悲,救命啊!”
有人见硬闯不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砰砰磕头,痛哭流涕。
其余人见状,为了活命,也都放下尊严,有样学样地跪倒一片,苦苦哀求。
但屋内那冷漠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松口:
“滚!都给我滚远点!死在外面,别脏了我的地方!”
众人满心绝望。
见软硬兼施都不起作用,其中一个心思机敏的汉子眼珠一转,开始用起激将法:
“堂堂蝶谷医仙,原来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我看你不是不想治,而是怕治不好,砸了你神医的招牌吧!”
“那金花主人可是亲口说过,她在我们身上下了十几种不同的奇毒怪症,你一种都治不好!”
果然。
屋内陷入了沉默,不再出声赶人。
众人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开始大声描述自己的症状:
“我头顶被人抹了毒水,如今生出毒疮有半拳大小,流出的脓水恶臭扑鼻。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剧痛难忍,如同万针钻心。想必你这所谓的医仙,连听都没听过这种毒吧?”
“我腹中绞痛如刀绞,那妖婆子在我左耳灌了铅水,右耳灌了水银,这种症状只怕堂堂医仙也束手无策,故而装病!”
“……”
众人越说越起劲,将金花婆婆的手段描述得神乎其神。
见屋内胡青牛似乎在认真倾听,并没有打断他们,众人以为激将法起了作用,心中大喜。
结果。
片刻之后。
茅屋的柴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留着三绺长须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脸上蒙着一块浸过药水的方巾,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厉声喝道:
“都给我滚!再敢在此犬吠半句,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众人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退到数十丈外,远远地驻足。
但他们又不甘心就此离去等死,索性就瘫在远处草地上,试图再想其他办法,希望能用自己的惨状引起胡青牛的同情。
他们不时发出哀嚎,目光可怜巴巴地望着那座草屋。
但胡青牛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内,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暗处观察的顾惊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失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