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被人跟踪,她带着阿离在城里七拐八绕,并没有回之前那个农家小院,而是去了另一处隐蔽院子。
关紧房门,确认安全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放松下来。
黛绮丝便忍不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她连忙用手帕捂住嘴,拿开一看,手帕上赫然有着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阿离见状,吓得捂住嘴巴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婆婆,您没事吧?”
哪知。
黛绮丝突然反手一把死死抓住阿离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捏断她的骨头。
阿离痛得惊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解地看着黛绮丝,却正对上一双凶狠的眼睛。
黛绮丝声音冷漠道:
“你是不是见我被那臭小子打伤,心里高兴得很?”
阿离骇然失色,强忍着手腕的剧痛,连忙摇头辩解:
“怎么会?阿离绝无此意!阿离恨不得冲上去刺他两剑,好为婆婆报仇解气!”
黛绮丝的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开:
“哼!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看那小子长得俊俏,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拔不下来了!”
阿离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但她随即咬了咬嘴唇,恨恨地说道:
“婆婆误会了!我是因为听见他说曾经重创过殷野王那个负心汉,心里一时高兴,才多看了他两眼。”
听到这解释,黛绮丝冷哼一声,这才放手。
她收留阿离,自然清楚阿离与殷野王之间的父女仇怨。
阿离揉着被捏得青紫的手腕,心中委屈万分,但她不敢哭出声来,跟随金花婆婆这么久,她深知这位婆婆脾气古怪暴戾,喜怒无常。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黛绮丝在榻上坐下,轻声问道:
“婆婆,您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去抓点药?”
黛绮丝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无碍,只是方才强行拼斗,牵动了旧伤罢了,运功疗养下便好。”
说到这里,她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那小子着实厉害!年纪轻轻,竟然练就了这等刚猛无俦的掌力。峨眉派不声不响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绝世英才,本来这次的计划十拿九稳,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横生波折。”
她脸色阴沉,心中暗叫倒霉。
当今中原武林的几派顶尖高手,她心里大约都有数。
能和她交手而不败的,屈指可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找个小城动手,偏偏就撞上了一个,而且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天才。
阿离偷偷瞄了她一眼,有些不忿地说道:
“他也就是仗着婆婆您身上有旧伤,占了点便宜罢了。若是婆婆全盛时期,收拾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经过方才一事,她是一点也不敢让金花婆婆觉得自己向着顾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