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缘分之事不可强求。为师观静安那孩子,眼神凄苦,似有难言之隐,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为了儿女情长而自暴自弃,要拿得起放得下。”
其余师兄弟也纷纷上前劝慰。
虽然他们心中对纪晓芙让六弟苦等这么多年最后却出家有些不满,但既然师父都说了有苦衷,他们这些做师兄的也不好再苛责什么,只是感同身受,心有戚戚。
殷梨亭枯坐在地上,备受打击,好半天才在师兄们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声音沙哑: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道情伤没那么容易愈合。
张三丰叹息一声,对宋远桥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日后多加宽慰,免得这孩子走了极端。
他深知自己这个六徒弟性情纯良,最是重情。
最后又道:
“远桥,门中的事务就交给你操持了,为师要即刻闭关。”
这次创功非同小可,是要针对玄冥神掌的寒毒特性进行改良,耗时必然不会太短。
这和顾惊鸿那种只取合适部分融入自身的优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张三丰这是要从武当九阳功根基上进行重塑,难度极大,效果也最好争取达到极致,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众徒连忙躬身:
“恭送师父!”
等到张三丰的身影消失在后殿。
殷梨亭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方才师父在,他不想让师父担心,一直强忍着。
其余几人见状,皆是神色黯然,心里也很难受,只能围在他身边低声宽慰。
俞莲舟见气氛太过压抑,故意转移话题道:
“近日江湖上似乎又起了风波,据说还是为了那把屠龙刀。”
莫声谷一愣,奇怪道:
“屠龙刀不是随着谢逊一起失踪了吗,难道又重现江湖了?”
俞莲舟摇了摇头道:
“七弟莫非忘记了白龟寿?五弟身陨之后,其余几大门派不死心,又把目光盯上了天鹰教的白龟寿,认为他是唯一的线索,正试图联合起来逼迫天鹰教交人。”
莫声谷怒道:
“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张翠山的死和俞岱岩的伤,他对天鹰教成见极深。
再加上百岁寿宴上各大门派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他也同样不满,若非知晓五哥自杀是因为愧对三哥,他对各大门派的怨愤恐怕还要更深。
宋远桥沉声道:
“七弟,慎言!毕竟同属正道一脉,怎能说这种话?”
莫声谷哼了一声,一脸不忿。
俞莲舟继续道:
“前几日,少林方丈空闻大师来了信,邀请我们也一同前往江南,参与这次逼问天鹰教的行动。”
过去十几年里,各大门派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虽然一直都在追寻天鹰教的麻烦,但多少还是留了些情面,没把事情做绝。
否则即便白眉鹰王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挡得住整个江湖的围攻。
如今张翠山死了,线索断了,白龟寿成了唯一的突破口,这些人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宋远桥点了点头:
“看来少林寺是急了,当初五弟妹临死前那一招祸水东引果然奏效,这两年少林寺没少被江湖同道骚扰,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他们这次是想从白龟寿口中问出谢逊下落,好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