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心神不宁,怎么也入不了静。
白日里丁敏君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场景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虽然当时被打断了没说出来,事后也没有同门再来询问。
但她心中的不安却从未散去,生怕当年事情一朝全部抖落出来。
她长叹一声,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神情无助。
忽而。
她又想起了顾惊鸿说的那个关于淫僧的故事。
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恨。
随后又化作绝望和灰暗。
“我该如何是好?若是真相真的被抖落出来,我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师父和同门?不如一死了之,以此谢罪。”
长剑出鞘,寒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
剑尖对准了心口。
但最终,当啷一声,长剑坠落在地。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安宁怎么办?”
“或许……我可以托付给顾师弟?”
纪晓芙心头猛地一跳。
白日里那道挺身而出挡在自己面前的青衣身影,让她心中充满了感激。
但随即俏脸一红。
这种未婚生子的丑事,怎么能和一个未及弱冠的男子说?
哪怕她心中一直把顾惊鸿当做亲弟弟看待。
纪晓芙幽幽一叹。
终究还是迟疑了。
最终决定,再看看吧,或许还有转机。
她眼神复杂,呆呆地望着窗外明月出神。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七八名机灵的弟子换了便装外出散播消息,另外一些则继续在城中搜寻三江帮的罪证,这一带基本都有三江帮活动的痕迹,并不难找。
顾惊鸿等人则大刺刺地留在客栈里,守株待兔。
摆明车马,就在这儿等着。
天鹰教要想找回面子,过来便是。
顾惊鸿见纪晓芙脸色比昨日恢复了一些,便宽慰道:
“纪师姐,不用太过担忧,若是真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尽管与我说。”
他神色郑重,这也是一种暗示。
“当年若无师姐带我上山,便没有我顾惊鸿的今日,只要师姐有所求,哪怕是赴汤蹈火,师弟也在所不辞。”
纪晓芙心中感动,眼眶微红。
那个秘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她压抑得太久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