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没想到现在的新闻管控,宽鬆到这个地步,放在几年前,像这种敏感的案件,根本不可能在电视上公开播出。”
“是啊,不过也是因为索布恰克教授的身份太过特殊,才刚刚当选不到一年的人民代表,就遭遇到如此恐怖暴力的武装袭击,很难不让人联想些什么?”
索菲亚不禁失笑,“特別是前不久他才宣布要参加明年3月的列寧格勒市苏维埃主席的竞选。”
就在此时,电视画面一切,展示出几张经过处理但依然能看出惨烈的现场尸体照片。
卡累利阿市內务局局长对著镜头,语气坚定:“我在此郑重保证,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將逃走的凶犯及其幕后指使者绳之以法!我们已经在全国颁布了悬赏令,通缉两名正在潜逃的歹徒!”
“但也请周边市民注意他们持有自动步枪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他们是异常疯狂、残忍的危险份子,所以请不要擅自行动————”
然而,在场的记者们想听的並不是这些,而是最近一直在流传的阴谋论。
“局长同志,您还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
“索布恰克教授的遇害,到底是不是一起精心预谋的暗杀行动?”
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內务局局长並没有回答,而是草草地宣布新闻发布会就此结束,便仓皇地离开,然而越是这么迴避,就越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就越发证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看来用不了多久,有关索布恰克老师遭到政治谋杀的舆论,就会开始发酵了。”
吉米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索菲亚洗了把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接下来,按照你的设想,就该是列寧格勒和莫斯科的民主纲领派,盖达尔、鲍里斯这些改革俱乐部成员,还有萨哈罗夫等知识界人士和科学院院士,发表联合声明,表达强烈愤慨和担忧,向列寧格勒州委、內务部、检察院等部门施加巨大的压力。”
“把这起案件的定性,牢牢钉在政治谋杀未遂”和针对民主自由力量的恐怖行径”上。”
“而非简单的刑事案件或黑帮仇杀,这样就能让克格勃全权负责这起案件。”
“没错,如果克格勃能够在限期里破案,立下大功,说不定就能压过內务部一头。”
吉米再拿起一块苹果,边咀嚼边说。
索菲亚送了个白眼,“上面只给了克格勃15天的破案时间。”
“可以先拿那两个在逃通缉的凶犯做文章,有时候,死人就是比活人好用。”
吉米话锋一转,“对安德烈耶夫、米哈伊尔、莱蒙托夫他们的监听,安排得怎么样?”
“基本上都部署到位了,除了办公室,家里、汽车————”
索菲亚说:“只要他们跟这个案子有一丝一点的联繫,我们立刻就会实施抓捕,另外,我们还查到哈里通在列寧格勒有个情妇,叫娜塔莎,切尔科索夫已经再对她进行审讯了。”
“很好!”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女人,就像当初用马里谢夫对付斯捷潘一样,来对付安德烈耶夫,不管安德烈耶夫有没有涉及此案,都要借这个机会,把他这个苏卡除掉。”
吉米前脚才说完,后脚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德米特里脸上写满了激动,“吉米,索菲亚,索布恰克教授醒了!”
吉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伤口的牵动,疼得他齜牙咧嘴。
“好!真的是上帝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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