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特看到露在封口处的卢布一角,不禁慌乱,“吉米同志!这————这怎么行呢!”
吉米摆了摆手,“一定要收下,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收下,就是不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信封被强塞到布特的手里,他感受著沉甸甸的友谊和诚意,心里倍受感动。
於是朝吉米连敬了三杯伏特加,“谢谢你,吉米同志————”
吉米打断道:“你看你,还吉米同志!”
布特连忙改口:“吉米————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的很高兴能结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吉米揽著他的肩膀,走到旁边稍微安静一点的窗边,推心置腹道:“维克托,记住一件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
“当然,或许有一天我也会找你帮个忙,也许不会。”
“但在这一天到来之前,请收下我这份友谊。”
“谢谢。”
布特把信封放进口袋,“不过说起来惭愧,我只不过是个领航长,真不知道能帮到你什么。
“6
吉米半开玩笑说:“话不能这么说,你在这次罐头换飞机中的表现优异,据我所知,深得空军领导的赏识,也许用不了多久,你肩膀上的少校军衔就要改成中校了。”
提到晋升,布特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什么少校中校,我都不在乎。”
“不瞒你说,其实我一直都有退役的打算,也许將来,未必会继续留在部队里。”
“退役?你这么年轻,又有能力,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退役?”
吉米诧异不已,“难不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布特脸上写满了激动,借著酒劲,把憋在肚子里的愤懣宣泄而出。
“不是困难,而是心寒!因为高层的做法让我们军人感到心寒!”
“明明是戈地图这些高层错误地判断,愚蠢地决定发起那场该死的战爭,把士兵们扔进帝国坟场,结果呢?仗打输了,人死伤了,最后承担骂名和责任的,却是这些在前线流血卖命的军人。”
“他们却轻轻巧巧地抽身而出,甚至反过来指责军队!”
“让我们成为这场不正义战爭的替罪羊和牺牲品,任由媒体和民眾质疑、否定和羞辱我们。”
“那场战爭让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非常沉重的代价。”
吉米嘆了口气,“但现在,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不,什么都没结束!”
“这不像关开关一样那么容易!你知道我几个从陆军退伍的朋友是怎么说的吗?”
“帝国坟场这场战爭不是我们的,是上司要求我们参战,不是我们要求的。”
“他们骗我们说是为了正义,结果却是入侵,即便如此,我们依然採取必要手段努力打胜仗。”
“可到头来等撤兵回国的时候,没有民眾的欢迎,只有群眾的指责。”
“怒骂我们是刽子手,是滥杀无辜的凶手等等胡言乱语,他们算什么?竟然来谴责战士!”
“除非他们跟我们的士兵一样,也去帝国坟场参战!他们敢吗!”
“还有那些混蛋记者,你知道他们骂得有多么难听吗!有多么寒战士们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