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警察坐立难安,整个局子儼然变得一片混乱。
刚刚被震怒的市领导训斥一顿的局长,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办公室,就把斯捷潘叫来。
斯捷潘刚一入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摞文件就被局长猛地抓起,劈头盖脸地甩在他的身上。
纸张散落一地,如同他们现在糟糕透顶的处境。
“看看!看看你养的好狗!都他吗的干出了什么好事”!”
“简直是无法无天!连国际青年旅游团都敢抢!他马里谢夫怎么不乾脆带人洗劫了內务局!”
“局长,请您息怒。我觉得这件事,其中存在很大的疑点。”
斯捷潘强忍著被文件砸中的羞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们都了解马里谢夫是个什么德性,贪婪、怕死,但他同样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一直以来,我们叫他干什么,他才敢干什么,而这次,我再三地交代他绝对不能碰国际旅游团,我相信以他的脑子和胆子,是不可能干出指使手下人去袭击这种蠢事!”
“疑点?”
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那些蒙面暴徒的照片和画押的供词,克格勃都要甩我脸上了!”
接著怒极反笑,“不是马里谢夫指使的,还能是谁指使的?难不成是你,还是克格勃自己!”
“局长,恕我直言————还真有这种可能。”
斯捷潘硬著头皮说:“克格勃为了达到最终目的,又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
看到局长的脸色越发难看,“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群蒙面暴徒谁的人都不是,就是一伙不知道从哪里流窜出来、想钱想疯了的亡命徒————”
“够了!”
局长粗暴地抬手,打断了斯捷潘的分析,“我不管到底是哪种可能!现在的情况就是,克格勃已经向市里,更向莫斯科那边匯报了,他们已经拿到了这件案子的主导权。”
“马里谢夫那帮人现在全在克格勃的审讯室里。”
两眼死死盯著斯捷潘,“你觉得,就以马里谢夫的德性,他能扛得住克格勃的审讯吗?”
“所以,局长,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必须想办法把马里谢夫从克格勃手里要过来!”
“理由也很好找,这起案件虽然涉及到外国游客,但本质上还是一起性质恶劣的抢劫案。”
“这完全属於我们內务局的职责范围之內,理应交由內务局来侦办!”
斯捷潘心里也是猛地一沉,“就算不能完全主导,至少也要让我们介入到案件中。”
“不可能了!”
局长颓然坐倒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脸上写满了无力感。
斯捷潘不解,“为什么?!”
“因为那支被袭击的国际旅游团里,有他们克格勃奉命监视外国游客的特工!”
局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而在这起袭击中,这名乔装的特工受了伤,还险些暴露身份。”
“什么!克格勃的特工————受伤了?”
斯捷潘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种种的巧合串联到一起,现在他几乎百分之一千地確定,这就是克格勃自编自导的一齣好戏!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敢这么於!他们对得起苏维埃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吗!
两天时间,在克格勃和內务局紧张的对峙中过去。
內务局使尽了浑身解数,不是在爭夺国际旅游团遇袭案的办案权,就是想方设法地要求介入,联合调查,绝不让克格勃单独审讯马里谢夫等人。
马克西姆承受著来自各方的压力,甚至接到了上级“限时5天破案”的命令。
到了第三天下午,脚步匆匆地来到关押马里谢夫的审讯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