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五,果不其然,吉米再一次被诺维科夫穿了小鞋。
自己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劳动部的名单上,这周末又要去为市郊的另一个集体农庄义务劳动。
与其他愁眉苦脸的同学不同,吉米高高兴兴地接下任务,甚至还期待著能多带几个人。
但在此之前,从学校回了一趟家,把请到康斯坦丁当家教的事,连同计算机专业的內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特鲁索娃和奥丽婭听。
“既然是列寧格勒大学的高材生,又是青年科技创造中心的主任,他说的话肯定没错。”
特鲁索娃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是选软体工程吧。”
奥丽婭双手托腮,吐了吐舌头,“理论计算听上去好像对数学的要求更高。”
“明天康斯坦丁就会到家里给你辅导数学,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当面问他。”
吉米用左手握住笔,在纸上笨拙地抄写著索菲亚布置的汉字作业。
奥丽婭看到这古怪的一幕,眉毛轻蹙道:“哥,你不是右撇子吗,怎么突然改用左手写字?”
吉米看著纸上难看的字跡,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还不是怕写的太漂亮,惹得索菲亚怀疑吗!
好在左手写得足够难看,要不然就得改用脚来写字了。
他並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把笔重新换到右手,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道:
“我只是想试试左手写字的感觉。”
“对了,萨沙姑妈,明天多买些菜吧,等康斯坦丁辅导完,我们留他在家里吃顿饭。”
“好!”
特鲁索娃满口答应下来,“明天我一定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好好招待他。”
吉米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借著这个机会,刚好可以跟康斯坦丁聊聊青年科技创造中心。
………………
周六,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照到厨房里。
特鲁索娃嘴里哼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用长勺在煮著红菜汤的锅里缓缓搅动。
转头瞥了眼坐在客厅里的康斯坦丁,他整个人略显侷促,心不在焉地看著电视里的新闻。
不多时,敞开的门口突然闯入一个身影。
就见吉米风尘僕僕,袖口裤腿上沾著泥点,身上带著一股混合著土腥味和腐烂味的气息。
“哥,你回来啦!”
奥丽婭像只欢快的小鹿立刻躥了过去。
一边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袋子,一边皱了皱鼻子说:“身上全是土,快去洗个澡吧。”
吉米点了点头,把沾满泥土的鞋子一脱,路过客厅时,对站起身的康斯坦丁笑了笑:
“辅导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非常顺利,奥丽婭很聪明,一教就会。”
康斯坦丁语气真诚地感谢他们一家邀请他共进晚餐的盛情。
“你太客气了。”
吉米前脚走进房间,后脚声音便从里面传出,“土豆分选机的进展怎么样了?”
谈到这个,康斯坦丁立马打开话匣子,“我和同志们开了好几次会,已经初步完成了基础结构图,下一步就是深化设计,敲定传动系统、筛网规格和红外线装置,然后就能確认最终方案了……”
吉米拿著换洗的衣物,钻进狭小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