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大为意外,上下打量,“你们这是……也要去集体农庄?”
“当然!这种好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伊利亚特拉伯脸上带著一种“你懂的”的笑容。
吉米见他的表情不似作偽,心里不免好奇。
像他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都这么积极主动,看来蔬菜基地里的確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好事。
“本来我以为这事很隱秘没几个人知道,没想到吉米仔你才来大学几周,就摸到了这条门路。”
伊利亚特拉伯嘖嘖称奇道:“真的是不简单啊!”
吉米被他这番话搞得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这“好事”和“门路”到底所指为何。
但演技精湛的他揣著糊涂装明白,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
“我也是运气好罢了。”
“哈哈!”
伊利亚特拉伯大笑的同时,目光落在他手里崭新的小白樺塑胶袋。
一边摇头,一边说:“兄弟,你这袋子可不行,太单薄了,装得太多没准会撑破,下次一定要换结实一点的帆布袋,或者像我这种麻袋。”说话间,打开背包,露出厚实的麻袋一角。
“我第一次来,没什么经验,下次一定。”
吉米带著重重疑虑,隨著人群涌到车內。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城市,一路向北,朝著市郊的广袤农田而去。
不一会儿,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砖石建筑变为开阔的田野和零散的木质农舍。
吉米望著窗外,脑海里回想著从索菲亚口中问来的信息。
五六十年代,莫斯科、列寧格勒等大城市周围兴建专门生產蔬菜、水果等农作物的国营农场,作为保障城市供应的基地。
甚至到了80年代,还成立了水果蔬菜业部,负责组织採购、加工、贮存、运输和供销水果蔬菜。
这一系列举措,跟华夏的“菜篮子工程”有几分相似之处。
伴隨著一阵顛簸,车队最终在一个掛著集体农庄牌子的路口停下。
前来迎接他们的农庄庄员们稀稀拉拉地站著,面无表情,眼里透著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吉米下了车,跟著队伍往前走,途经一处略显陈旧但掛著醒目牌子的建筑时,不禁被吸引住。
“『希望的种子?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这就要从二战时说起来。”
“当年德国人发动『巴巴罗萨计划,列寧格勒被围得跟铁桶一样。”
“粮食极度短缺,而这个种子研究所里当时存储著10多吨的良种……”
“那些科学家和研究员认为这些种子是战后恢復生產的希望,所以寧肯饿死,也没有碰这些种子,后来全部牺牲了,为了纪念这50多人,就给这座种子研究所起了这个名字。”
伊利亚娓娓道来,吉米一听,顿时肃然起敬。
一行人很快来到今天的任务地点,蔬菜基地里一座座巨大的仓库矗立在他们的眼前。
只见伊利亚特拉伯和其他学生一样,不约而同地戴上手套和口罩,拿出消毒水往袖口、领口和身上喷洒,甚至有人掏出了塑料沐浴帽紧紧裹住头髮。
吉米看著这如临大敌的阵仗,一脸懵逼。
但当沉重的大门“嘎吱”一声地打开时,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一股混合著腐烂霉变气味的恶臭,隨风扑鼻而来,刺鼻得让人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