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泊舟脸色一变,“用她姐姐的性命威胁她改口供,竟还敢当著我的面,柳韞玉,你囂张至此?!”
柳韞玉也不恼,“是胁迫还是吐露真言,还是明日听了她的供词再说吧。”
將那婢女往孟泊舟那里一推,柳韞玉领著一干人瀟洒离开。
望著她鬆快的背影,孟泊舟心口却有一股无名火从胸膛直衝喉咙。
而他身后,一个护院慢慢將目光看向了那五花大绑的婢女。
……
深夜,月明星稀。柴房內,一道人影在纸窗外悄然浮现。
“嘎吱!”
柴房门被从外推开,一人小心翼翼地踩著夜色,踏入柴房內。
来人无声无息地环顾一圈,在柴火堆的西侧一隅,看见有一道身影躺在那里。
光线昏暗,他只看见那身影梳著婢女髮髻、穿著婢女衣裳,却未曾留意她的身形比白日里壮了一圈。
直刀缓缓出鞘,待他走近后,猛地朝那婢女腹部刺去——
寒光一闪。
那婢女猛地翻过身,竟从怀中抽出一根盘龙棍,与直刀刀刃重重一击。
“嗡”地一声,刀竟被棍打飞。
那人面色遽变,刚要转身就逃,背上就挨了一棍,砸得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柴房的门陡然被人从外踹开。
柳韞玉和孟泊舟站在柴房门口,而他们身后,还有举著火把的护院们。
柴房被照亮,倒在地上的人露出面容,竟也是孟泊舟从家中带来的护院……
“二公子,二公子救我……”
那人挣扎著起身,却被穿著一袭婢女衣裙、扛著盘龙棍的云渡一脚踩住。
“闭嘴。”
柳韞玉目光在云渡身上扫了扫,略带嫌弃地,“你女装真丑。”
云渡:“……”
孟泊舟脸色难看地走上前,垂眼望向那护院。
“说,谁指使的你?”
方才柳韞玉忽然又找到他,说有一齣好戏请他看。没想到一赶过来,就看到这场刺杀。而刺客偏偏还是他带来的人……
护院面露挣扎,有些迟疑。
云渡冷著脸捲起衣袖,抄起盘龙棍。
一炷香后,孟泊舟终於听到了幕后主使的名字——孟泽山。
……
孟府。
孟泽山等了一夜,没等到他收买的人回来领赏。天一亮,他就急不可耐,又差了人去温泉庄子打探消息。
没多久,下人便匆匆忙忙地回来了。
“少爷……温泉庄子那边死人了……”
孟泽山顿时鬆了口气,喃喃自语,“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听说死的人叫苏文君!是被毒死的,二公子已经去官府报案了。”
“什么?!”
孟泽山的表情霎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