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对上一张近在咫尺、深沉蕴藉的熟悉面孔。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正映著她狼狈慌乱的模样。
“相,相爷……”
“病好了就四处闯祸。”
宋縉叱了一声。
柳韞玉僵硬地躺在宋縉怀中,心臟砰砰跳,就好像整个人还悬在空中似的。
宋縉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吗?
惶恐和心虚让柳韞玉本能地开始挣扎,想推开宋縉的肩,从他怀里跳下来。
“还不安分。”
腰间又是一紧。
宋縉竟丝毫没有將她放下来的意思,反而收紧手臂,直接抱著她往自己马车走去。
看著宋縉那张微微绷著的侧脸,柳韞玉磕磕绊绊说道,“我,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宋縉置若罔闻,平视前方道,“別乱动。”
“……”
腰间的那只手掌有些发烫,烫得柳韞玉脸上都热了。
宋縉稳稳地抱著人,亦感受到了怀中女子的僵硬和细微颤抖。
他垂下眼帘。
柳韞玉偏过头,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他,那张白皙的面颊竟因他的靠近,难得染上了一片红霞。
宋縉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马车內,柳韞玉被抱著放在了坐榻上。
“相爷怎么会来这里?”
“你呢?不好好在府里养病,非来这里做什么?”
宋縉反问,“这庄子为何被孟府的人围了?”
见他面色无异、语气自然,柳韞玉觉得自己的身份应当还没露出破绽,一颗心微微落了地。
“这是孟府的家事……”
宋縉眼里的笑意敛去,“孟府的家事,与你何干?”
“……表嫂待我很好,我是来看她的。”
柳韞玉低下头,一截白玉雪颈,细腻莹润,就这么映入宋縉的眼帘。
宋縉眸光幽静,盯著她打量了片刻,才调侃道,“昨日还病得下不了床,今日连这么高的院墙都敢翻。莫不是已经用了那支百年参王了?”
柳韞玉不解地抬眼看向他,“什么参王?”
宋縉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