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咬咬牙,说道,“我们已经四处看过,整座庄子能出去的门都被落了锁,而且把守著孟家的人。我们被关起来了……”
柳韞玉沉下脸。
云渡冷声问道,“要不要强闯?”
柳韞玉正想回答,廊下西侧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转头看去,就见孟泊舟一袭青衣,负手而立。他没再走近,而是停在那里远远地望著他们,眉眼一如既往的冷。
柳韞玉走过去,问道,“这算什么?”
“文君心善,愿意將昨日一事当做从未发生。但是——”
他想到昨夜苏文君虚弱地替柳韞玉辩解,甚至连解药都不喝,还紧紧地握著他的手。
“你若非要追究此事,我就不喝药。”
苏文君越是如此,他越是愧疚。
因而他早早就命人將庄门上锁,还命护卫在外守著,寸步不离。
“从今日起,你就在庄子里闭门思过,何时真心悔过,愿意向文君行礼道歉,何时才能解了这禁足。”
柳韞玉笑了,檀唇轻启,口吻竟是从未有过的轻蔑、刻薄。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呢?”
孟泊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记忆里,柳韞玉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同他说过话。
哪怕当初他只是一贫如洗的穷书生,而她是富户千金,她的言行举止也从来是小心翼翼,带著几分关切和討好……
“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孟泊舟垂眼,居高临下地望著她,冰冷紧绷的俊容被失望淹没。
“柳韞玉,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那目光,就如同在看一只烂在污泥里的、无可救药的虫子,轻飘飘落在柳韞玉身上,却像是一簇火星。
柳韞玉攥了攥手,只是吐出一口气。
那火星便猛地腾起,轰然燎原!
凭什么?
他凭什么用这种目光看她?他也配用这种目光看她?!
理智的弦崩断。
柳韞玉將一切都拋之脑后,启唇道,“既如此,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