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破庙过夜,结果中了迷药,跟路过的祝青云一夜荒唐。
几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本就难以启齿,再加上全家人围著陆婉婷转,她无顏诉说困境,於是留下断亲书,去找了只有一面之缘的祝青云。
没几个月,爹爹双腿瘫痪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相府大权旁落,成为空壳。
她想偷偷回家看爹爹,可生產在即,又被中风的祝老夫人牵绊,只能一拖再拖。
这些年多亏大哥扶大厦於將倾,力挽狂澜,让丞相府一息尚存,让其他哥哥、慕家氏族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
枝枝抱著慕南笙的腰,扬起漂亮的小脸蛋,软糯地说:“娘亲在哪里,枝枝就在哪里。枝枝跟娘亲天下第一好!”
“枝枝……”慕南笙心头的柔软被击中,眼泪溢出眼眶。
她紧紧抱住女儿,就像抓住了一切美好。
哪里是孩子需要她?
明明是她离不开枝枝。
几位兄长毕竟是男人,不知道怎么劝。
“说什么傻话?相府是你的家。”慕南风彆扭地將手覆在慕南笙的手背上。
其他三人应和:“对,相府是你的家!”
说著,他们有样学样,依次把手放在手背上。
五只手掌叠高高,枝枝看不懂,但也想加入。
“枝枝也要!”枝枝把小手放在慕南霆的手背上。
慕南霆的眉头一拧,有些嫌弃。
祝青云的种,他有点討厌。
……
丞相府。
红墙碧瓦,绣闥雕甍,金碧辉煌,朱红色的大门上有纵七横七,四十九颗门钉。
阶下的一对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肃穆威武。
垂花门外。
慕南笙一下马车,上到管家、嬤嬤,下至婢女、家丁早已等候良久。
忽的,一个粉色倩影从人群后走出来。
女子穿著上好的碧色浮光锦,头戴点翠金釵,比朴素的慕南笙更有嫡女风范,“表姐还有脸回来?”
她便是陆婉婷。
这几年都是陆婉婷在伺候丞相的饮食起居,府中人人称讚她比亲儿女还孝顺。
“婉婷,当年都是我不好……”慕南笙郑重地道歉。
“你现在知错有什么用?还带了个孩子回来,你还嫌相府不够丟脸?你让慕家的姑娘,怎么出嫁?”陆婉婷如同家里女主人,高高在上的说教
这话一下子捅进慕南笙的心窝,让她的心口一窒。
她羞愧的低下头。
哥哥们也是这样想的吧……
“陆小姐,我的妹妹,自有我来教导,你多言了!”慕南风的声音又冷又硬砸下来,像是一记耳光。
其他兄弟三人也冷硬的看著陆婉婷,虽然没吭声,但態度很明確。
他们都站在慕南笙一边——谁都不能欺负小妹!
感受到兄长们坚定的维护,慕南笙有些诧异,她的眼睛又酸了。
哥哥们原来没有变!
那么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全家突然之间都冷落她、避开她,围著陆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