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輓歌嗤笑。
“我大伯就这套,讲不过就嚇人。”
苏家大伯看向她,眼底冷意往下沉。
“輓歌,你母亲当年若看见你今天这副样子,会后悔把你生下来。”
苏輓歌脸色当场变了。
陆衍握住她的手,掌心元气贴著她腕脉走了一圈。
主桌旁,管家捧著锦盒上前。
盒盖打开。
那支旧玉簪安静躺在里面,簪尾那朵兰花被灯照著,温润得刺眼。
苏輓歌盯著玉簪,唇上的血色被她一点点咬没。
苏家大伯把锦盒推到裴砚舟面前。
“你母亲留下的玉簪,今晚正好当见证。”
裴砚舟伸手,没有碰玉簪,只把锦盒转向苏輓歌。
“輓歌,过来敬茶,认了这门婚。”
苏輓歌没有动。
她的指尖发凉,手背的筋线绷起,眼睛却没离开那支玉簪。
苏家大伯冷声催她。
“敬茶。”
两侧苏家人跟著看过来,压迫感一层层落到她身上。
裴砚舟笑著补了一句。
“別让你母亲的东西,陪你一起丟脸。”
苏輓歌的手指抖了一下。
就一下。
陆衍把她往身后轻轻一带,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苏家大伯盯著他。
“你干什么?”
陆衍没有答。
他走到主桌前,手腕一翻,茶水尽数倒在地上。
水渍沿著红毯往外散开,宴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陆衍把空杯放回桌上,抬眼看著苏家大伯。
“死人喝的茶,才往地上倒。”
他指尖扣住杯口,瓷杯在桌面上转了半圈,发出刺耳轻响。
“你们苏家,是想提前办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