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来一点,又塞了回去。
顾清檀坐在对面,低声问。
“沈总,你不进去?”
沈若霜看著內间门缝透出来的灯。
“他今晚需要的是她。”
顾清檀没再问。
京城另一头,苏家大宅灯火通明。
苏家大伯坐在主位,手里佛珠一颗颗转著,桌上摆著明天家宴的座次图。
管家站在旁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说话都压著嗓子。
“大爷,裴少那边已经回话,明晚准时到。”
苏家大伯看著座次图最末尾那个名字,手指点在苏輓歌三个字上。
“她以为带个陆衍回来,就能翻苏家的天。”
管家低头。
“白家那边今晚出了事,白清鳶亲自去了四合院。”
苏家大伯转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白家低头了?”
管家不敢把话说满。
“看样子,是求陆衍救命。”
苏家大伯冷笑。
“白震山老了,连一个临海来的野种都怕。”
管家连忙低头。
“大爷,那明晚还按原计划?”
苏家大伯抬手。
“把东西拿出来。”
两名佣人捧著锦盒上前。
锦盒打开,里面放著一支旧玉簪,玉色温润,簪尾刻著一朵细小的兰花。
管家看见那支玉簪,眼皮跳了跳。
“这是夫人留下的旧物。”
苏家大伯把玉簪拿起,放到家宴主桌正中。
“她母亲死前最疼她,她不会不认。”
管家低声问。
“大爷,真要拿夫人的遗物逼小姐?”
苏家大伯盯著那支玉簪,脸上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她不跪,就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