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三周,临签字你又犹豫了。”陆衍直接打断。
方总抬头。
“你犹豫了两天,对方以为你在拿乔压价,翻脸走人。”
“这……”方总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半米,撞上书柜,“这你都知道?”
陆衍没理会。
“再说下属的事。”他走到沙发区,手指在茶几边缘划过,“你在这儿接待人,对面坐的人同样能看见窗外那个尖角。”
方总扭头看过去。
沙发客座的视线方向,一抬眼就是那栋高楼。
“来匯报的下属坐在你对面,心里也不踏实。加上你自己做决策时反覆摇摆,今天说东明天改西。底下人摸不准你的態度,自然各怀鬼胎。”
方总整张脸涨得通红。他彻底服了。
“方案呢?”他一把攥住陆衍的手臂,“小陆你说怎么改,明天就动工!”
“简单。”陆衍转身面向落地窗,比划高度。
“窗前加一排半人高的实木书柜,一米二就够。站著看不见那个尖角,坐下来更看不见。视觉屏障一挡,心理压迫当场消失。”
他又指著桌面西南角那盆植物。
“这盆尖叶虎皮兰换掉,换圆叶绿萝。”
方总愣了一下。
“这有讲究?”
“来谈事的客户坐下后,余光能扫到桌面。尖叶植物在潜意识里传递攻击性信號,对方本能產生防御心理。谈判桌上防御心一起,条件只会越谈越苛刻。”
陆衍拍了拍虎皮兰的叶尖。
“换成圆叶的,曲线和柔软形態能降低对方的心理戒备。”
走廊里响起低语。
“这听著像心理学?”
“是科学啊,真不是装神弄鬼。”
“这比什么五行八卦通俗易懂多了。”
方总鬆开陆衍的手臂,退后一步,弯腰鞠了一躬。
直起身,一拍大腿。
“操,这玩意儿对著我半年了,怪不得。”
他转头瞪向走廊里秦天佑的方向,满脸横肉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