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姝侧头低声询问汀兰:“这套嫁衣,是何时备好的?
孟太妃適时上前,眼底含著温润泪光,轻声解释:
这是我年少入宫前,亲手一针一线绣制的嫁衣。
后来入宫侍奉先皇,终身未能穿戴,封存至今。
事急从权,姝儿切莫嫌弃针线粗陋。”
“太妃的手艺自是极好的,我又怎能嫌弃。谢谢太妃。”
沈云姝面露微笑,慎重给太妃行了一礼。
孟太妃连忙伸手將她扶起,指尖微颤:“从今往后,不必再唤太妃,该唤我母妃了。”
沈云姝垂眸,心绪安稳,轻声唤道:“母妃。”
“唉!”太妃拂袖擦泪,声音哽咽:“母妃等这日足足等了二十五年了,终於看到渊儿成亲了。”
楚擎渊:。。。。。。
楚擎渊立於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凝望著红妆佳人,眼底交织著深情与绵长愧疚。
他压低嗓音,只让二人听清:“姝儿,今日礼简物薄,委屈你了。”
“待上京乱局平定,朝堂海晏河清,我必以举国之力,予你一场冠绝大靖的盛世婚典,补齐所有亏欠。”
沈云姝被他灼热赤诚的视线烫得心慌,慌忙垂首,耳尖红透,再不敢对视。
二人各执红绸一端,缓步走到高堂之前。
孟太妃端坐东侧主位,满面红光;
沈家无直系长辈到场,由薛老代为女方高堂,端坐西侧。
“一拜天地——”
隨著管事一声高喝,楚擎渊与沈云姝对著门外深深拜下。
天地为证,风雨同舟。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著孟太妃和薛老拜下。
孟太妃激动得直抹眼泪,薛老也是一脸欣慰。
“夫妻对拜——”
楚擎渊深深地看著她,沈云姝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两人缓缓弯腰,红绸在中间紧紧相连,仿佛两颗心也在此刻紧紧拴在了一起。
“礼成——送入洞房!”
在眾人的欢笑声和起鬨声中,楚擎渊牵著沈云姝的手,走出了正厅。
隨著薛景云的一个指示,夜空中,陡然炸开烟花,绚丽多彩。
照亮了沧朔城的夜空,也照亮了这对新婚夫妻未来的路。
沈云姝任由他牵著,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暖。
心中那座坚冰筑成的堡垒,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