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先皇已过而立之年,而她才及笄不久,两人年岁相差近二十。
旁人看来,这或许是老夫少妻的荒诞。
可只有孟太妃自己知道,那段时光有多么美好。
先皇博学多才,不仅教她读书习字,更会陪她在御花园里看蚂蚁搬家。
他会在她生病时亲自餵药,会在她受委屈时雷霆大怒。
“阿澜,朕答应你,此生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这是先皇曾对她说过的话。
可就是这样一位龙精虎猛、连薛老都讚不绝口的帝王。
当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孟太妃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记得很清楚,先皇病重的前一天,还兴致勃勃地与她討论渊儿的字练得如何,甚至还笑著说要带渊儿去围场狩猎。
那样的精神状態,怎么可能是一夜之间就“旧疾加重”?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想起了楚擎渊。
是的,必须等渊儿回来。
让渊儿暗中去查探当年真相。
现在的朝堂,早已不是当年的朝堂。
新皇登基,魏翔掌权,太尉府虎视眈眈。
若是她贸然行动,不仅查不出真相,恐怕还会打草惊蛇。
孟太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唤来丫鬟收拾地上的碎片,声音沉稳:
“去把我那套翡翠茶具取来,把这套破损茶具收拾了吧。”
丫鬟领命而去。
孟太妃走到窗前,望著王府高耸的院墙,心中竟然有些迷茫:
难道真要渊儿反了这大靖王朝?
另一边,沈云姝將薛老与殷姑安置在静心苑后,又让师姐跟著丫头去另一处客院歇息。
她並未急著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府的后花园。
她站在连廊凉亭內,手中紧紧握著楚擎渊赠予她的那个乌木盒子。
刚才薛老与太妃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中。
先皇之死有蹊蹺?
沈云姝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