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医,果真是您,多年未见,可安好?”
“我当初怀渊儿的时候,身子弱,正是您给我调理的!”
“当年若不是您妙手回春,渊儿那孩子怕是也留不住啊!”
那段往事是孟太妃心底最深的后怕。
彼时她正得圣宠,苏太后忌惮她诞下皇子,屡次暗中下药暗害胎气。
宫內太医尽数被苏太后拿捏,无人敢出手相助。
唯有薛逸尘一身傲骨,不攀附后宫势力,隱秘护住母子二人。
后又递交辞呈,彻底消失於宫廷。
念及此,孟太妃更是热情地迎薛老入府。
薛老顺势介绍了身旁的殷姑:“这位是拙荆,殷如晦,世人皆称她一声殷姑。”
孟太妃目光隨即落在一旁的殷如晦身上。
殷如晦银丝束起,身著墨色暗纹长衫,身姿挺拔,眉眼凌厉通透。
没有寻常老妇的佝僂绵软,自带山野侠气。
孟太妃眼底生出由衷欣赏,开口夸讚:
“薛夫人风骨卓然,眉眼自带清峭侠气,周身气韵疏朗通透,一看便是不困於世俗、心胸开阔的奇女子。”
殷红含眉眼柔和:“太妃谬讚。”
孟太妃拉著殷姑的手前往崇德堂!
沈云姝方才亦是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她只知师傅曾是宫中太医,却不知竟还与太妃有这样的渊源。
她敛神,与殷红綃一同跟隨其后。
而当得知薛老是云姝的製药师父,而殷姑竟还是殷红綃的姑母时。
孟太妃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
“果真验证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行人缓步转入主院崇德堂,堂內地龙烧得温热,驱散秋日寒凉。
侍女奉上清润雨前龙井,沸水冲泡茶香漫开,眾人分席落座,开始敘说宫闈旧事。
“薛太医,您离开宫廷也有二十余年了吧?”
孟太妃感慨道,“当年您在宫中时,皇上身子偶有不適,都是您调理的。”
“后来您请辞后,换了那位李太医,虽说医术尚可,却总少了您那份让人心安的气度。”
薛老闻言,不禁唏嘘,目光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