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已定,她已然是他的王妃。
余下的,便交给时间吧。
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消融她所有防备,住进她心底。
转瞬之间,想起方才明心法师与苏老对他说的那些话。
楚擎渊深邃的眼眸骤然冷了下来。
他的家人,他的玄甲军,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也是他逆鳞所在。
皇城內的那些魑魅魍魎,竟敢將利爪伸向他的岳家,伸向无辜之人。
甚至想借刀杀人,除掉玄甲军这个镇守北疆的屏障。
他本只想偏安一隅,好好守护大靖的北大门。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可以容忍朝堂上的那些腌臢手段。
既然如今,他们非要断他后路,逼他至绝境……
那他便不再坐以待毙。
楚擎渊周身寒气层层弥散,原本温润的眼底彻底覆上寒霜。
此前坚守的不涉朝堂、固守北疆的誓言,在家人安危受到威胁下,彻底碎裂。
他从不主动掀起乱世,却也从不会任人宰割。
清君侧,正朝纲,顺应天命也好,还是为保护亲人也罢。
结果早已別无二致。
上京的棋局,该由他重新落子。
他会护住沈云姝和她的家人,护下玄甲军。
也会將所有构陷仇敌,一一清算。
此番大败北戎和突厥,拿下北戎三城,擒获突厥可汗。
如此大功,必將宣於天下,不该如往年那般低调隱忍。
世人皆传他楚王残暴嗜杀,如在世阎王,人人畏之如虎。
这顶帽子,他戴了太久,也懒得辩解。
但如今,他要让这天下人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暴虐”,什么叫真正的“仁慈”。
他要让那些躲在深宫里、只会玩弄权术的君臣们明白:
他楚擎渊不爭,不代表他没资格爭;
他不言,不代表他可以被隨意践踏。
这北境的烽火,既然已经烧到了家门口,那他便把这把火烧进皇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