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敌军后方被毁,粮草被烧,他们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们算准了玄甲军刚经歷一场大战,正是疲惫之时,兵器鎧甲都未修缮,故而举全军之力,要在今晚踏平关隘。
耶律尘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拿起一个扩音用的牛角號,对著城墙大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楚王妃!你那断魂谷的一把火,烧得痛快吗?”
“可惜啊,烧了我的粮草,却烧不掉我三十万大军!!”
他话锋一转,语气裹挟著戏謔:“沈云姝,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你现在开城门投降,献出关隘,本王可以保证,留你一条性命,日后在宫中做个贵妃,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如何?”
沈云姝冷笑一声,运起內力,清冷的声音响彻云霄:
“耶律尘,你痴心妄想!想要过关隘,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冥顽不灵!”耶律尘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全军攻城!踏平城关!”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瞬间响起,联合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朝著城墙发起了衝锋。
云姝等人站在城头,看著敌军兵分四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攻来,脸色愈发凝重。
“准备迎敌!”沈云姝厉声下令,“火石、弓弩、大石块!给我狠狠地砸!”
剎那间,城头上万箭齐发,火石如流星般坠落。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冲在最前面的敌军一排排倒下。
但后面的敌军却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推著巨大的攻城车,架起长长的云梯,不顾一切地往城墙上攀爬。
“杀——!”
玄甲军將士们怒吼著,將一块块磨盘大的巨石推下城墙,砸得云梯粉碎,攻城车崩塌。
滚烫的热油倾泻而下,烫得攀墙的敌军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这场战斗,从子时一直持续到第二日黄昏。
整整一天一夜,关隘上血流成河,尸骸堆积如山。
玄甲军早已精疲力尽,不少將士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却依然死死握著兵器。
然而,敌军那三十万大军仿佛永远杀不尽一般。
一波倒下,一波又起,密密麻麻地如同蝗虫过境,攻势越来越猛。
陆老將军站在城头最高处,看著这一幕,心头惊惧。
他看出了门道,沉声对云姝道:“王妃!他们这是想耗死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