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距离城墙仅有十丈开外,大战一触即发。
敌军阵营中,一员粗獷的將领骑马出列。
此人满脸横肉,络腮鬍须,袒露著半个黑乎乎的胸膛,手中提著一把鬼头大刀,对著城墙上的玄甲军破口大骂。
“城上的缩头乌龟听著!
你们楚王楚擎渊早已葬身瘴林、尸骨无存,如今群龙无首,再无靠山!
识相的便速速开城投降,免得爷爷们破城之后,將你们尽数剁成肉泥、拋尸餵狼!”
“大靖將士皆是孬种懦夫!有胆子便下城与大爷单挑,缩在墙头苟延残喘,算什么铁血军人!”
“。。。。。。”
污言秽语连绵不绝、层出不穷,囂张跋扈,极尽羞辱。
城头玄甲军將士个个双目赤红、怒火中烧,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泛青,胸腔戾气翻涌不止。
可军令如山,未有將令,眾人只能咬牙隱忍,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
那北戎將领骂得口乾舌燥,见城头始终静默无声、无人应答,愈发得意张狂、肆无忌惮。
他扬手甩动马鞭,直指城头一眾將士。
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最前方红袍颯然的沈云姝脸上,眼底浮出猥琐淫邪的笑:
“嘿嘿!尤其是那穿猩红战袍的女人,想必就是传闻中的楚王妃?
一个娘们不在家带娃,跑出来打什么仗?
怕不是楚王死了,没人暖床,耐不住寂寞了吧?”
他身旁的一群北戎兵听了,鬨笑起来,跟著起鬨。
“就是!长得倒是挺標致,可惜是个克夫的命!”
“嘖嘖,这细皮嫩肉的,若是下来给大爷我撒撒娇,说不定攻城后饶你一命,留著暖床也行啊!”
“哈哈哈!”
这羞辱的话语如同毒针,狠狠扎进每一个玄甲军的心里。
周遭一眾北戎士卒闻声,当即轰然鬨笑,此起彼伏的戏謔嘲讽声刺耳至极。
江副將怒髮衝冠,双目赤红如血,骤然拔剑出鞘,鏗鏘作响,厉声请战:
“王妃!此贼辱我军心、辱您清名!末將请战,即刻下城斩此狂徒!”
长青、殷红綃、汀兰亦是同时亮出兵刃,眼底杀意沸腾、寒芒乍现,周身戾气骤然铺开。
唯独沈云姝立在风口城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若寒霜。
她眸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城下张狂敌將,眼底怒火翻涌,却依旧心智沉稳、不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