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在黑夜中与人搏斗,防不胜防啊!”
听完陆老將军的讲述,眾人皆静默不语,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在城头。
沈云姝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任由凛冽的寒风吹拂著她的战袍。
她顺著陆老的目光远眺,只见远处天际线处,乌云瀰漫,如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正缓慢却坚定地朝这边移来。
那不是普通的云,那是暴风雨的前兆。
天地间一片死寂,连鸟雀都销声匿跡,只有风声呜咽著穿过残缺的垛口,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这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寧静,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云姝的心猛然一沉。
若暴雨將至……
她看向脚下这古老的城墙,若是大雨倾盆,雨水冲刷,这城墙必將湿滑难行,弓弩手將无法发力,滚木礌石也將失去效用。
而敌军若是趁著雨势发动总攻,这关隘,还能守得住吗?
她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看来,这一场仗,比她想像的还要艰难。
沈云姝回到中军大帐,帐內灯火摇曳,巨大的北境地形图铺满了整张案几。
她屏退左右,薛景云与殷红綃在侧,独自对著地图凝神静气。
帐外风声渐紧,雨腥气透过缝隙钻了进来,预示著那场暴雨即將倾盆而下。
她的指尖划过关隘的每一寸地势,脑海中迴荡著陆老將军的担忧——
敌军战术变了,不再硬碰硬,而是诡譎多变。
“暴雨……”沈云姝低声呢喃,眉头紧锁。
若是大雨,城墙湿滑,守军难以立足,弓箭亦会受潮失效。
而敌军若是趁著雨势,利用云梯、鉤锁甚至地道,这关隘危矣。
薛景云在一旁分析道:“王妃,若雨势过大,我们的弩机便成了废铁。敌军若敢冒雨强攻,怕是会付出惨重代价。”
殷红綃握紧拳头:“那便只能等雨停了再战?”
“不。”
沈云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敌军变了战术,那我们便以变应变。”
“师姐,麻烦你去把陆老他们叫过来。”
殷红綃眼眸一喜,知晓师妹有对策了,忙出了帐营。
很快,几位老將军以及玄甲军的几位年轻副將皆进来。
云姝看著作战地图,示意眾人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