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川见她神色有异,解释道:“他……他復起了。如今是新皇跟前的红人,让新皇派人来夺玄甲军兵权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沈云姝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是没想到,顾府都已经落魄了,顾清宴竟还有机会翻盘。
霍承川嘆了口气,给出了更惊人的內幕:
“顾清宴是因为偶然救了新皇宠妃柳贵妃的命,才被柳贵妃引荐给新皇的。
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圣眷正隆。”
“柳贵妃?”
孟太妃闻言,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试探性地问:“承川,你说的那位柳贵妃,可是……出自鲁国公府的柳月眉?”
霍承川诧异:“太妃祖母,您怎么知道?正是她!”
孟太妃脸色一沉,语气篤定而冰冷:“那女人果然是他们安插进楚王府的细作!”
沈云姝也是一惊,美眸圆睁:“您是说……王爷的那位侧妃?”
自她来沧朔城后,本欲寻她试探四年前的过往真相。
却被下人告知,这位侧妃年前便隨太妃一同入京,滯留上京未归。
万万没有想到,再次听闻此人消息,她竟然成了新帝身边盛宠的贵妃。
孟太妃见沈云姝默然不语,生怕她心生芥蒂、误会楚擎渊,忙解释:
“姝儿,你万万不要多想!切莫误会擎渊!”
“柳月眉从来都不是什么侧妃,从头到尾,都是宣仁帝刻意安插在王府、伺机牵制我们的细作!”
“这些年,擎渊心知她身份诡异,心中始终提防,从未正眼看过她半分。”
“更无半分私情,你千万不要多心!”
沈云姝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看著太妃焦急恳切的模样,微微頷首,適时转移话题:
“太妃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绝不多想。府中內外诸事和煜儿,便劳烦太妃费心照看。”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討论楚擎渊的私事,哪怕心中有一丝异样,也被眼前的战事压了下去。
无需多言,沈云姝抬手扬鞭,狠狠一夹马腹。
“驾!”
伴隨著一声令下,战马嘶鸣,烟尘滚滚。
沈云姝一马当先,带著眾人扬长而去。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孟太妃站在原地,思绪惆悵,忍不住感嘆:
“希望在大战之前,渊儿能安然回来。否则,姝儿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一介弱质女流,临危受命、独撑大局,外要抵御三十万外敌强攻,內要提防朝堂夺权、奸细作乱,扛起了整座北境的生死存亡。
思及此处,她心中满是愧疚,只觉亏欠了沈云姝太多太多。
直到看不到云姝他们的影子,孟太妃这才转身往回走。
霍承川拄著拐杖,在一侧一蹦一跳地跟著,看著太妃沉重的背影,他安慰:
“太妃祖母,您別担心。我皇叔向来是福大命大,他可是北境的守护神,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回来的!”
孟太妃闻言,眼眶一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心中却是一阵阵的暖意。
是啊,渊儿一定会回来的。
为了姝儿,为了这北境,他也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