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皇根基未稳,便急著夺权收兵,其心昭然若揭。”
“玄甲军一旦易主,沦为魏贼掌控的棋子,北境十八州从此再无寧日,边关千万百姓必將惨遭战火屠戮!”
“接管玄甲军?!”孟太妃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若是当真如此,擎渊数十年戍守北疆、练兵守土的心血,便要尽数付诸东流!
薛景云与苏老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翻涌的震惊与凛冽杀意。
玄甲军是楚王根基、北境壁垒,一旦被朝廷收编,与引狼入室、送羊入虎口別无二致!
“新皇初登大宝,为何第一时间便盯著玄甲军不放?”沈云姝眉头紧蹙,满心不解。
苏老沉沉开口,一语道破要害:“无论何人端坐皇位,只要楚王手握玄甲重兵、镇守北疆一日,心中便一日难安。”
“新皇忌惮皇叔威望兵权,急於收权削藩,稳固自身皇权罢了。”
“正因如此,祖母才让我带话给皇叔、皇婶!”
霍承川抬眸,目光坚定,字字鏗鏘有力,
“祖母言,如今朝堂权奸当道、贼臣窃柄,魏翔把持禁军、祸乱朝纲,新皇受制於人、是非不辨。”
“与其让忠君护国的玄甲军落入奸贼之手,助紂为虐、祸乱天下。
不如请皇叔顺应军心、顺应民心,行清君侧、正朝纲之举!”
眾人皆瞪大双眸,大长公主这是想让楚王『造反?
沈云姝闻言,心下震惊,上京局势得多乱,才会让义母说出那样的话。
她心底蛰伏的不安骤然放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捲全身。
她猛地挺身站起,神色陡然凝重厉色:“不好!北境关隘!”
“新皇夺权在前,北戎突厥必然早已探得上京內乱,定会趁机撕毁盟约、提前大举攻城!”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掀帘冲入暖房,单膝跪地高声急报:
“王妃!太妃!北戎与突厥联军公然背弃停战契约,连夜出兵,突袭我北境城关!”
眾人神色齐齐剧变,孟太妃慌忙沉声追问:“边关战况如何?防线可还稳固?”
“幸而王妃早有预判,未曾鬆懈边防戒备,敌军偷袭虽猝不及防,却被我方值守將士及时察觉、奋力阻拦!”
侍卫喘息著回稟,“双方连夜激战,各有伤亡,此刻敌军攻势暂缓,暂时退回联营休整,但看架势,用不了多久便会再度大举来攻!”
沈云姝稍稍鬆了口气,可眉眼间的凝重与凛冽丝毫未减。
內有朝堂夺权危局,外有强敌压境、兵临城下,北境已然陷入內外交困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