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頷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抬步,隨那女掌柜进入了酒楼。
踏入楼內,一股混合著霉味、酒气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梯狭窄陡峭,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木板发出的呻吟声。
沈云姝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
耶律尘,既然你诚心要玩,那我便陪你玩到底。
隨著“吱呀”一声轻响,雅间的门被推开。
沈云姝步入室內,目光微扫。
耶律尘一袭月白色的北戎贵族锦袍,金线绣成的狼图腾在袖口游走。
腰间束著嵌有红宝石的玉带,长发半挽,斜插一支碧玉簪,通身透著一股儒雅与贵气。
若非那双眼睛过於阴鷙,倒真像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耶律尘起身,对著云姝拱手,笑容温润:“楚王妃,又见面了,请坐。”
他指向一旁铺著虎皮的太师椅。
待云姝落座,耶律尘亲手为她斟上一杯热茶,茶香裊裊,香气扑鼻。
“素闻中原人酷爱饮茶,我母妃亦是如此,她也是中原人。”
耶律尘眼中含笑,语气中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情,“王妃尝尝这茶如何,这是我母妃往年珍藏多年的『雪顶含翠。”
沈云姝端起白玉瓷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
她放下茶杯,頷首道:“是个好茶,您母妃品味不错。”
而后,她话锋一转,目光清冷地看向耶律尘:
“看来王子是极敬重您的母妃的。若是有人劫走了您的母妃,您怕是要寢食难安吧。”
“换位思考,还请王子理解我救太妃之心切。”
“楚王妃,莫急!”话音刚落,耶律尘拍了几声手掌。
“吱——”
雅间的侧门被推开,一个侍女领著一位虽面容憔悴却依旧气质雍容的妇人进来。
云姝见之,眼眸一亮,连忙起身上前:“太妃,您可安好!”
孟太妃看著云姝,眼中动容,慈爱地拉著她的手:
“姝儿,你辛苦了!是母妃没用,害你一弱女子只身前来这龙潭虎穴。”
沈云姝眼眸微动,柔声回应:“无妨的,我答应了王爷要照顾好您的,自然不会拋下您。”
“再说,您答应过给我做您那最拿手的糯米糕呢。”
孟太妃连连頷首,感动得眼眶发红,拭著眼泪道:
“是是是,我怎能忘呢。待我回王府,便给你做糯米糕,做一辈子。”
沈云姝扶著孟太妃坐在一旁的楠木椅子上,安顿好老人,
她这才转身走到耶律尘面前,神色郑重:“耶律王子,我今日要带走太妃娘娘,你有何条件,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