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一桩差事,正想託付给你。”
陆均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掛著笑意,躬身应道:
“王妃儘管吩咐,陆某自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沈云姝示意汀兰为陆均斟上热茶,而后悠悠开口:
“並非难事。
我想请陆执事以王府名义,出使北戎驻军营地。
面见他们的三王子耶律尘,代为交涉。”
她定定望著陆均渐渐僵硬的笑容,一字一句,声线不高却字字有力:
“问清他们要何种条件,才肯放回孟太妃。
把他们的条件开出来,我们再酌情商议。”
陆均脸色骤然沉下,手中茶杯险些脱手滑落。
不等他出言推諉,沈云姝又接著说道,语气里满是信任:
“你与王爷自幼一同长大,同出一门,情谊深厚,亦是王爷最信赖之人。
太妃待你素来亲厚,想来在你心中,她亦如至亲长辈一般。
如今太妃身陷敌营,你心中必定比旁人更为焦灼。
派你前去谈判,我们最为放心,此事也再无人比你更合適。”
陆均:。。。。。。
“待太妃平安归来,今日这份奔走相助之情,我与王爷都会记在心里。
还望陆执事莫要辜负我们一番信任。”
说罢,沈云姝浅啜一口清茶,眼角余光扫过陆均青白交错的面色,心底冷笑不止。
陆均勉强压下纷乱心绪,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乾涩发紧:
“王妃如何確定掳走太妃的人是北戎人?煜儿年纪尚小,会不会是他记错了。”
“我没有记错!”
煜儿当即放下毛笔,小脸绷得紧紧的,直视著陆均,语气斩钉截铁:
“陆叔叔,我分得清楚。
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薛叔叔。
当日薛叔叔引开追兵前,明明亲口说过,那些歹人便是北戎人马。”
陆均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直言薛景云早已遭他暗算、身死无踪。
这般话一旦出口,便是不打自招。
沈云姝適时露出几分讶异,顺势追问:“对了陆执事,多日过去,可有薛景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