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七日。
沈云姝终於等来了预想中的消息。
无声领著数名影卫从王府后门悄然入內,快步踏入正厅。
他单膝跪地,压抑不住心中的振奋:
“启稟王妃,一切如您所料!
南方诸城的粮商听闻我们北境粮价疯涨,见有暴利可贪,
纷纷囤积大批米麵粗粮运来我们北境城內售卖。”
“如今北境各城集市里,外来粮摊隨处可见,他们售卖的粮价,比本地粮铺足足低了三成。”
他稍作停顿,面色忧愁,又补充道:“只是,纵然降价三成,粮食依旧价格高昂,寻常百姓依旧难以负担。”
“无妨。”沈云姝唇角微微上扬,语气淡然从容,“时机已到,传令各城衙门,明日即刻开仓放粮。”
无声眼眸一亮,隨即又面露犹豫:
“王妃,我们北境十城,並非所有城內衙门都愿意开仓的。
有些官员受了陆均的蛊惑,恐怕会阻挠。”
沈云姝闻言,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乌黑、质地温润的令牌,递到无声手中。
令牌表面雕著繁复龙纹,寒气沁人,正是楚王专属的墨玉令。
“持此令牌,如楚王亲临。”
她声线平静,却带著杀伐果决的气场,
“若有官员胆敢违抗、蓄意阻挠,就地处置,无需再来稟报。”
“属下领命!”
无声接过墨玉令,令牌之上縈绕的威严令人心头一震。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即刻传令行事。
一旁的苏老与刘嬤嬤望著那枚令牌,皆是惊愕不已。
这枚墨玉令不单是楚王身份的象徵,
更是调遣玄甲军的至高信物。
手握此令,便等於手握北境大半兵权。
楚擎渊竟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交付给沈云姝。
转念细细思索,二人又心中瞭然。
这般聪慧沉稳、谋算深远、遇事果敢的女子,的確值得楚王倾尽信任。
苏老望著沈云姝从容坚毅的侧影,心中感慨万千。
王爷,您当真为北境、为楚王府,寻到了一位极好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