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浣溪別院的一角。
这里摆放著大大小小几十个酒罈,坛身蒙著一层薄薄的尘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麴清香,沁人心脾。
殷红綃在云姝面前一字排开十几个玲瓏小杯,每个杯中都斟了不同色泽的酒液,在月色下泛著琥珀或琉璃般的光泽。
“师妹,你尝尝这些,看看口感如何?“
云姝端坐石凳之上,依序將每杯酒水轻抿一小口。
第一杯入口绵柔,带著淡淡的桃花香气,回味却有微微的辛辣;第
二杯色泽金黄,入口醇厚甘甜;
第三杯清冽凛冽,如冬日寒泉,却在喉间化作一股暖流……
她细细品味每一款佳酿,最后由衷讚嘆:“师姐的手艺自然没话说。这酒放悦来居,定能大卖。“
殷红綃坐在她对面,一脸傲然,翘起兰花指拈了拈鬢边碎发:“那当然,我这手艺可是祖传的秘方,。”
说罢,她不禁感慨,目光望向夜空:“听说沈家人早已回金陵了,若是没有这场赐婚,说不定我们此刻亦已抵达金陵了。”
云姝轻嘆一声,端起最后一杯酒:“是啊,世事难料。”
她似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凑近几分:“对了,师姐,那天在国公府,我看你对明心法师眼神不对劲。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殷红綃表情微僵,倒酒的手驀然一顿。
她放下酒瓶,沉默片刻,而后长嘆一声:“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十四岁,年轻气盛,带著两个手下就想著独闯江湖,歷练一番。”
她眯起眼,仿佛回忆起当年的情景:“在经过一个郡县时,那里出了少女连续失踪的案子。而那时协助当地官府查案的人,便是明心。”
说罢,殷红綃突然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懣:“那明心面善心黑!忽悠我说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结果竟然是贼窝!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办案,竟然把我当成了诱饵,目的是把掳走少女的凶手引诱出来!”
闻言,云姝不禁捂嘴轻笑:“没想到那明心法师看著一本正经的,还挺腹黑!后来呢,贼人抓住了没有?”
殷红綃恨恨地点头:“抓住了。后来我想去找明心討要说法,不曾想他竟然提前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谁能想到,他竟然藏在上京的感恩寺里!”
云姝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笑道:“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据说,那明心法师是自小被清虚大师收养的,还没受戒,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算出家人。”
殷红綃白了她一眼,端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饮尽,借著酒意遮掩了微微泛红的耳根。
她尷尬起身走到酒罈旁摆弄一番,最后指著几大坛道:“这几坛发酵得差不多了,可以让悦来居的小二来抬了。”
巧时,门外长青进来稟报:“小姐,刚刚悦来居掌柜让人来传话,说林白求见,他在之前的雅间等您!”
云姝一愣,林白找她有什么事?
她道:“你给来人回话,就说我稍后便到。对了,再找几个人把这几坛酒抬上马车,顺道一块送过去!“
长青应声下去。
殷红綃笑了,眼波流转:“还真巧了,我们原也正巧要去悦来居呢。”
云姝頷首,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师姐,待我换身衣裳再一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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