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破木桌。
角落里还堆满了侯府淘汰下来的旧家具和蒙尘的书籍。
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正是从那堆废弃书籍中散发出来的。
两人將云姝轻放在木板床上。
沈珠对身旁丫鬟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照看大姐便是。”
丫鬟一头雾水,实在不懂沈老太与这位沈二姑娘,为何非要把人领到这偏僻破旧的小屋来。
可身为下人,她不敢过多好奇,闻言只屈膝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丫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拐角,沈珠才转过身,看向“昏睡”的云姝。
脸上那点假意担忧与怯懦瞬间褪去,神色扭曲,声音阴惻惻地响起:
“沈云姝,你別怪我!顾二少爷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得到你,便会纳我为妾。
我想留在上京,就只能牺牲你了。”
话音落,她得意地轻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可脚步刚动,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如寒冰的声音:
“你想牺牲我,也得问问我肯不肯。”
沈珠猛地回头,瞳孔骤然骤缩。
沈珠猛然转身,瞳孔骤缩,还不等她叫出声,只觉颈间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身体瞬间僵硬如石,直挺挺地瘫软下去!
云姝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地的她,眼中满是鄙夷:“真是恶毒又天真的蠢货!”
她弯腰,像拖麻袋一样把沈珠丟在木板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笑道:“今晚你便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我不奉陪了!”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顺势带上了门。
刚走了几步,云姝脚步忽然一顿。
沈珠方才那句话在脑中反覆迴响——把她带到这儿,是为了帮顾衡得到她?
一阵恶寒骤然爬上脊背,她只觉得胃里翻涌,噁心至极。
顾衡简直丧心病狂,竟对她动了这般齷齪念头。
他们是打算……在这里毁了她,逼她就范?
想到此处,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心头怒意翻涌。
这么说来,顾衡稍后便会赶来此处?
云姝回头望向那间漆黑死寂的小屋,眸色幽冷沉沉。
沈珠不是一心想给顾衡做妾吗?
既如此,便让她留在那儿,也算遂了她的心愿。
这般想著,她再无半分负担,转身沿著小径快步折回宴会厅。
而她前脚刚离开不久,小屋后窗便被人从外轻轻撬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跃入,不过片刻,便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消失在夜色里。
悄无声息,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