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依言起身,却仍垂著头,急切问道:
“曹会长不幸意外身亡,老身此前曾修书並飞鸽传书稟报,只是迟迟未得王爷回音,老身斗胆前来请示,接替曹会长差事的人,何时能到位?”
庆王闻言,指尖一顿,神色骤然转冷:“什么?曹荣死了?”
沈老太心中咯噔一下,诧异道:“王爷难道没有收到我的飞鸽传书吗?”
庆王猛然想起,前几日確实收到一封来自金陵的信,只是內容无非是些商会利润的常规匯报,他当时只隨意扫了一眼便搁置一旁,並未细究。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信是收到了,但里面写的……不过是商会经营的利润记录罢了。”
沈老太脸色瞬间煞白,惊叫出声:“不可能!我明明在信中著重提及了曹会长意外身亡之事!”
沈老太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猛地瞪大,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莫非……莫非信件在路上被人调包了?”
庆王眸光一寒,神色凝重至极,沉声问道:“如今同兴商会,是谁在掌管?”
沈老太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颤声回道:“是……是周发。”
听到这个名字,庆王紧绷的眉宇竟稍稍鬆开了几分,语气淡然道:
“那就让周发继续管著吧,他本就是我的人,能力也不差,有他在商会一时也不会垮。”
沈老太心中一震,那个平日里只知吃喝嫖赌的周发,竟然深得庆王信任。
莫不是他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过去故意藏拙而已?
她心中虽有疑虑,却不敢表露半分,当即应承:“是。只是沈云姝父女开设的、专门针对我们的姝启商盟,我们將如何应对!”
沈老太昨日的信件中已经详细讲述了姝启商盟的成立。
庆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道:“只不过是个刚形成的商盟,怎让你如此紧张!”
“王爷,沈万钧的能力不能小覷,”沈老太急声道,“姝启商盟气势凶猛,才不到半个月便抢了近一半我们同兴商会的生意!”
庆王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真有如此厉害?!”
沈老太頷首,面色凝重:“老身不敢戏言。姝启商盟是沈万钧成立、专门针对沈家同兴商会的,目的估计是想夺回沈家家业吧。”
沈老太说罢,眼角瞄向庆王逐渐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可有法子,在姝启成长起来前解决它?”
庆王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既然解决不了姝启联盟的成立,那便解决成立它的人就好了!”
沈老太诧异:“您的意思是……?”
庆王直言不讳,声音冰冷:“沈万钧的存在既然这么麻烦,那便让他消失便好!至於沈云姝……”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茬,嘴角勾起一抹淫邪而戏謔的笑:“说实话,我让你带她回京,就没想过再让她回金陵。我后院……正好缺一个如她那般貌美的尤物呢。”
沈老太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被庆王的直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庆王果然相中了云姝那张脸。
她面露犹豫,道:“王爷,如今的沈云姝怕是不好掌控,再说她还有县主的身份护著。”
庆王眯著眼,目光如毒蛇般看向沈老太:“她的县主身份能大得过我去?至於好不好掌控,那就要老太太你配合我了。若能把云姝神不知鬼不觉弄到我后院,我承诺,往后同兴商会的分成,你们沈家四,我庆王府只要六。”
沈老太眼眸一亮。自从庆王府插手沈家家业后,分成一直都是王府八,沈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