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迈入苑內,便见夏沐瑶一身素衣,形容憔悴,双眼红肿,似刚哭过。
两个孩子瘦瘦小小地蜷在她怀里睡著,特別是儿子顾宝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看著很是孱弱。
母子三人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至极。
夏致远看著心里更闷了,他还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刚入府的夏沐瑶母子三人还是容光焕发、气色红润的模样。
想著,他心中不免烦闷,闷声叫了句:“沐瑶!你可曾后悔!”
夏沐瑶似才知晓夏致远进来,她连忙让春草把两个孩子带去內室休息。
擦乾眼泪,她来到夏致远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极尽委屈:“叔父!沐瑶不孝!”
夏致远皱眉,身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说罢,伸手欲扶她起身。
夏沐瑶膝盖似粘在地板上般,死活不肯起,泣声道:“求叔父看在我父亲的份上,救我母子三人!”
夏致远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有什么话起身来说!这样成何体统!”
夏沐瑶这才起身,抽泣道:“叔父,您请坐,听我慢慢说。”
话落,她擦了擦满脸的泪,开始控诉:“叔父,顾清宴就是个混蛋!当初他用甜言蜜语骗我做他外室,承诺让我进侯府后会好好待我们母子三人。
可……可才过去几个月,他便见异思迁,一心攀附庆王府,冷落我们。
今日更是勒令我们母子三人不许踏出院子一步,我是实在没了办法,才想找叔父您求助!”
夏致远闻言,气不打一处来,隨即又没好气道:
“你如今的处境,说到底也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先不论四年前你为何留书出走。
就这四年期间,你有无数次机会回夏家让我为你做主,你却没有。
现如今再求助叔父我,已经晚了。
对於你目前的处境,我也无能为力!”
夏沐瑶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叔父,您可以的!我不需要您为我做很多,只要做一件事便可,就当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您了!往后我绝不再打扰您。”
夏致远狐疑地看著她:“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先说说,只要不过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会尽一份力。”
“我需要叔父稍后帮我出去,等到新人敬茶环节,让我能光明正大地给楚萱郡主敬一杯茶即可。”
夏致远疑惑地皱眉:“只是敬茶?如此简单?”
夏沐瑶轻嘆一声,眼神幽深:“叔父可能觉得简单,但对我来说,却是一条保命的机会!”
夏致远虽不知夏沐瑶这话的具体意思,但只是让她光明正大去敬一杯主母茶,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到的。
於是他道:“既如此,你便在院內等著,等前头敬茶仪式开始,我会想办法让侯府和郡主同意让你去前头敬茶。”
夏沐瑶破涕为笑,再次向夏致远跪下,含泪道:“沐瑶在此谢过叔父!”
目的达成,夏沐瑶便让春草再次送夏致远沿来时的小路离去。
好在下人们都忙著在前厅伺候,这里没几个人,倒也没人发现夏致远曾入过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