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早已没了烛火,只能通过窗外洒进的惨澹月光,小心翼翼地观察著。
无影指著屋內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压低声音:
“王爷,属下之前亲眼见到那些人將货物从这道墙后搬入,便再没出来。
据属下观察,这间茅草屋背后连接著大山,这通道,很可能就是通往大山另一边,庆王秘密据点或许就在那一边?”
说著,他面露窘迫:“属下无能,之前观察许久,仍没能找到打开通道的办法。”
“无妨!大家再找找看,机关在哪儿。”楚擎渊话音刚落,影卫们便自觉分散开来,在屋內各处仔细搜寻。
这时,云姝不禁好奇地低语:“若这墙后面真是通道,这茅草屋为何无人防守?”
无影猜测:“这可能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这茅草屋看著就是普通猎人歇脚的地方,若有人在此守著,反倒容易引起注意。”
说著,他神色一肃:“之前送的那批货就是被对方悉数搬进石墙后的,而那些从码头僱佣的水手都被毒死灭口了。好在我警惕性高,提前吃了解毒丹並闭气,这才骗过了对方。”
云姝闻言,面露同情:“辛苦了!”
突然被关心的无影愣了一下,隨即肃容道:“属下分內之事!”
话落,两人也一同搜寻机关。
云姝百无聊赖,耳朵贴著冰冷的石墙听起来,用手掌在上面隨意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皱著眉,又换了个位置,心不在焉地拍了三下。
不曾想,她这隨意的拍击节奏,竟恰好对上了机关的规律。
“咔噠”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传来,眾人齐刷刷看向云姝这边,屏住呼吸,紧张等待。
只见她面前那面看似厚重的石门,竟毫无徵兆地缓缓朝內移位,露出了后面深邃的通道。
刺眼的亮光从门內射出,云姝被强光刺得不適,下意识地用手掌挡了挡眼睛。
这下眾人心中瞭然,怪不得茅草屋每个角落都寻遍了,没找到机关。
原来石门並非需要钥匙或机关,而是靠特定的拍门节奏开启。
无影神情瞬间严肃,身形一动,率先带著影卫悄无声息地贴近石门,下意识地將楚擎渊和沈云姝护在身后。
又等了好一会儿,確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影卫们才一个个如鬼魅般踏入通道,脚下生风却寂静无声。
由此可见,皆是顶尖高手。
楚擎渊和沈云姝最后入內。
通道两旁墙壁上每隔十步便设有一处烛台,烛火摇曳,灯影幢幢,
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石壁上扭曲晃动,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譎。
一行人穿过狭长的通道,约莫行了一刻钟,前方隱约传来杂乱而急切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不止一人的交谈声。
在最前方的无影猛地抬手,五指收紧,示意所有人停下。
眾人心中一凛,莫不是行踪被察觉了?
一时间,偌大的通道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每个人的神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直到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粗獷的呵斥声,在通道內迴荡:“快点,別磨蹭了!必须要在一周內完成这批货!”
那声音浑厚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待那脚步声和话语逐渐远去,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云姝几人这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现在一伙人都窝在通道里,若是现在被发现了,那后果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