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渊下頜线绷紧,冷声道:“母亲这些年何时亏待於她?”
孟太妃被噎得一时语塞:“……我是指你!你要试著去接受她,哪怕往后正妃入府,你也要给她一份体面!”
听著母妃每次见面必提柳月眉的嘮叨,楚擎渊只觉心口一阵烦闷。
今日尤甚!
他霍然起身,语气疏离:“母亲,时辰不早,您又舟车劳顿,早点休息吧。明日您还要进宫面见苏太后,儿臣亦要带安儿去拜访皇姑母,先行告退。”
话落,他利落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孟太妃叫住他:“你去哪儿?你这院子就在这儿!”
楚擎渊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处静渊居。
孟太妃看著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罢了,每次提起月眉你就是这幅德行,我也没了跟你再聊的兴致。”
说著,她在身边老嬤嬤的搀扶下起身,朝外走去。
走出静渊居,夜风微凉,孟太妃对著贴身伺候的冯嬤嬤嘆气道:
“你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月眉那么好的姑娘,温婉贤淑,他怎么就偏偏瞧不上呢!
若不是有煜儿的存在,我一度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喜女人。”
冯嬤嬤劝慰道:“太妃,您就是太过操心了。王爷在北境统帅三军,日理万机,心性坚硬如铁,一般的柔弱女子自然很难入他眼。”
孟太妃轻嘆一声,望向皇宫的方向:“罢了,好歹此次他答应了选妃……希望真能选个合心意的吧。”
不止孟太妃在为楚擎渊的正妃人选操心。
此刻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內,宣仁皇楚文釗也正对著一堆摊开的画像,愁得眉头紧锁,头疼不已。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龙案上的奏摺堆积如山,而那堆参选楚擎渊正妃之位的闺阁女子画像,却占了龙案大半,看得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轻手轻脚地上前,躬身稟报:“陛下,太后娘娘驾临!”
楚文釗连忙放下手中的画像,揉了揉眉心,声音略显疲惫:“快请母妃进来!”
內侍领命退下,不多时,一阵沉稳而威严的脚步声传来。
苏太后一身赭黄凤袍,虽已年近六十,但保养得宜,依旧雍容华贵。
她眉宇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眼神一扫,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见宣仁皇满脸愁绪,眉头拧成一团。
苏太后缓步走近,语气关切:“陛下为何愁眉不展?莫非是朝中诸事繁杂,累著了?”
“母妃来得正是时候!”
宣仁皇起身,依礼向母妃行了一礼,而后领著她来到龙案旁,指著案上堆积如山的画像,语气中难掩嫌弃:
“母妃,您看看这些大臣们送来参选楚擎渊正妃之位的闺阁女子,这一个个也……也太过粗鄙不堪了!”
身为九五之尊,且素来注重仪容素养的皇帝,那个“丑”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可看著这些画像,他差点都要怀疑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
那些臣子,到底是从哪儿挖出来的这些“臥龙凤雏”?
想著,宣仁皇自己都气笑了,指著画像道:“那些老傢伙,对於朕的嘱咐,倒是敷衍得彻底。让他们送楚王正妃的名册,他们倒是默契得很,都送来些歪瓜裂枣!”
听到陛下如此评价,苏太后也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