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银子暂且动不得。之后我会让无影继续以周发的身份留在绸缎庄,暗中监视,摸清这些財物的转移动向。”
他顿了顿,分析:“庆王將如此巨额的財富藏匿於此,绝不会是最终目的。
他必然有转移、使用这些钱財的渠道和计划。
无影在此,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转移財富的下一个节点,
甚至……直捣黄龙,找到他养兵、造械的真正巢穴!”
云姝闻言,眼中露出赞同之色:“王爷此计甚妙,確是眼下最稳妥、也最有可能钓出大鱼的良策。”
“嗯。”楚擎渊頷首,目光再次扫过这满室的財宝,沉声道:
“如此重要的地方,绝不可能只有金银。
我们再仔细找找,看他们是否藏有记录赃款往来、勾结细节的帐册。
那才是扳倒庆王的关键证据。”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行动,在堆积如山的木箱缝隙、墙壁角落、甚至穹顶夹层中,仔细搜寻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密室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堆放著几个空箱子的角落后面。
云姝发现墙壁上有一块砖石的色泽与周围略有差异。
她尝试著推了推,那块砖石竟然是活动的!
轻轻移开,后面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凹洞。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黑沉沉的铁盒。
云姝低呼:“王爷!这里有发现!”
楚擎渊闻声立刻凑近。
只见那铁盒通体漆黑,入手沉重冰凉,盒盖上没有任何装饰,只镶嵌著一把结构精巧复杂、布满细小凸起和凹槽的……鲁班锁。
“是鲁班锁。”
楚擎渊眸光一凝,將铁盒小心取出,放在一旁一个空箱子上。
他並未急著动手,而是借著灯光,仔细端详那把锁的结构,手指在那些凸起和凹槽上轻轻抚过,感受著其內部的机巧。
云姝在一旁屏息凝神,知道开这种机关锁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耐心,稍有不慎,可能触发自毁装置。
然而,楚擎渊观察了不过几息,眼中便闪过一抹瞭然。
他修长而稳定的手指,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缓缓拨动、旋转那些锁上的凸起机关。
动作不疾不徐,却精准无比,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咔噠……咔噠……咔……”
伴隨著一连串极其轻微、却清脆悦耳的机括弹动声。
那把看似复杂无比的鲁班锁,竟在楚擎渊手中。
如同被驯服的猛兽,乖巧地、一层层地解开了锁芯!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功夫。
就在最后一道锁扣弹开的瞬间,楚擎渊全神贯注於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