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渊看了她一眼,见她耳根微红,神色窘迫,倒不像平日那般清冷自持,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他未再多言,转而看向拴在另一棵树旁、云姝和长青骑来的那两匹普通驛马,眉头微微蹙起。
云姝有伤在身,显然无法独自策马。
但这荒郊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马车。
让她在此等候,派人回去报信再驾车来接?
且不说她一个受伤的女子独处荒郊是否安全,这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也太久。
楚擎渊难得地感到一丝棘手。
云姝看出他的为难,主动开口:“要不……王爷先行一步?我在此等候,您回城后,让人传信给我父亲,请他驾车来接我便好。我……我歇息片刻,应是无妨的。”
“何必那么麻烦。”楚擎渊想也未想,便否定了这个提议。
让她一个受伤的女子,独自留在这刚发生过搏杀、血跡未乾的破庙附近等候?
万一庆王府还有后手,或是周发的同党寻来呢?
他话落,不等云姝反应过来,便已有了决断。
只见他身形一动,已来到云姝身侧。
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极为自然地、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穿过她的膝弯——
“啊!”
云姝猝不及防,只觉身体骤然一轻,已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低低惊呼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抬头望向他近在咫尺的、线条冷硬的下頜。
眼中满是错愕与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楚擎渊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面色如常,步伐稳健地抱著她,走向自己的墨色骏马。
他臂力惊人,抱著一个人,动作依旧乾脆利落。
来到马侧,他手臂微抬,轻轻巧巧便將云姝放上了马鞍,让她侧坐稳当。
隨即,他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她身后,双臂自然地从她身侧伸出,握住了韁绳。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
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几乎贴在了一处。
云姝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属於男子的沉稳体温,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松木淡香。
她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脸颊瞬间腾起两抹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下意识地想往前挪动,拉开一点距离,可马鞍就那么大,又能挪到哪里去?
“你……”她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前所未有的窘迫。
“你一个人留在此地,又身受內伤,若再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