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顺著沈家財富流失的线,追查到庆王府转移资金的最终去向,揪出他暗中蓄养的私兵和打造军械的巢穴,恐怕……就更难了。”
她说到此处,抬眼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擎渊,询问:
“王爷……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或者……可有法子,能揪出庆王府隱藏在暗处、转移沈家財富的其他人?”
楚擎渊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带著忧心,却又隱含著一丝对他的依赖。
他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周发虽死,但线索未必就全断了。”
他顿了顿,分析道:“周发是庆王府在沈家產业中的重要棋子,负责资金转移,必然有其固定的联络渠道、交接方式,以及……可能存在的、记录往来或指令的凭证副本。
这些东西,他不太可能隨身携带,更不可能全部销毁。
他既已身死,这些东西,或许就藏在他的住处,或是他信任的某个地方。”
他看向云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周发一死,庆王府那边定然会很快得到消息。他们必然会派人前来善后,销毁证据,甚至可能对周发的家人下手,以防泄露。
所以,要查,动作必须要快,赶在他们之前。”
“王爷的意思是……从周家著手?”云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错。”楚擎渊頷首,语气不容置疑:“此事,交由本王的人去办。他们做这些,更在行些。”
云姝闻言,心中稍安。
有楚王的人出手,效率自然远非她和父亲可比。
但她想了想,补充道:“除了周家,沈家二房的周氏,或许也需暗中查探一番。
周发是周氏的亲兄长,她能將其安插进绸缎庄担任要职,两人之间必然联繫密切。
周发所为,周氏未必全然不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或是知晓一些內情。”
楚擎渊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丫头,心思確实縝密。
“嗯,沈家內宅那边,你比较熟悉,可以留意。但需小心,莫要打草惊蛇。庆王府在金陵的耳目,恐怕不止周发一人。”
这时,一旁刚为长青包扎好伤口、又餵他服下解毒丸的薛景云,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站起身。
他一直在旁安静地听著,此刻忍不住点头赞同:
“沈姑娘这个思路极对!周氏身在沈府,周发又是她安排进沈家绸缎庄的,她不可能清白。
他顿了顿,看向楚擎渊,跃跃欲试道:
“王爷,搜查周家、盯梢沈家內宅这些事,我虽不擅长,但若是需要易容潜入、或是从旁协助辨识药物、毒物什么的,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这周发用的毒鏢,毒性就很特別,或许能顺著毒药来源,查到些蛛丝马跡。”
楚擎渊瞥了他一眼,並未反对,只淡淡道:“你先处理好这里的伤者,確保他们无恙。其他事,稍后再说。”
薛景云立刻应下:“是!王爷放心,这位壮士的毒已解了大半,只需按时服药,静养几日便可。
沈姑娘的內伤……还需仔细调理,我待会儿再为沈姑娘诊脉开方。”
云姝頷首道谢:“有劳公子了!”
“我叫薛景云,姑娘可叫我一声薛大哥!”话落猛然感觉背脊一凉。
他补充了一句:“或。。。。。景公子?!“
云姝唇畔漾开一抹极淡的笑,虚弱却柔和,像是风雨里勉强绽开的一朵残花。
楚擎渊眸色陡然一暗,开口:“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