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都迅速远去,模糊成一片无关紧要的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不远处那两道身影,以及积压了数年的委屈、思念、苦楚与心酸,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模糊了视线。
她快步上前,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爹——”
“安儿——”
“我回来了!”
沈万钧亦是眼眶通红,嘴唇颤抖著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低沉,满是心疼:
“姝儿。。。。。。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娘亲,不哭!”安儿抬起嫩白的小手,笨拙地替她拭去滚落的泪珠。
云姝试了泪,强抑住心潮翻涌,温柔地看著女儿,声音放得极柔:“好,娘亲不哭。”
她伸出手,想从父亲怀中接过安儿,沈万钧却侧身避了避,笑道:
“安儿近来可长了不少分量,还是为父抱著吧,莫累著你。”
他看向四周,已有不少路人被这重逢一幕吸引,驻足侧目,便道:
“此处人多眼杂,我们回家再说。”
这时,云姝身后的青竹、汀兰、紫苏,连同绿萼,这才悠悠上前。
四个丫头亦是眼眶通红,齐齐对著沈万钧福身行礼,声音哽咽:“老爷好!”
沈万钧看著这几个自己亲自挑选培养的、又隨女儿陪嫁出去的丫头,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温声道:
“好,好。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也难为你们了。”
云姝趁机將绿萼与小夭的事简略说了。
沈万钧闻言,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看向绿萼和小夭:
“这是好事!到时定了婚期,可要告知老夫一声,老夫定去討杯喜酒喝!”
小夭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小人小夭,见过沈老爷!”
“不必多礼。”沈万钧虚扶一下,神色和蔼。
一番重逢的寒暄,夹杂著泪水与笑语。
稍作休整,一行人便准备离开码头。
绿萼和小夭向云姝和沈万钧再次行礼告退,提著简单的行李,往她兄长家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一行人转身离开码头,身影渐渐融入金陵城傍晚的暮色与街市人流时。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作小廝打扮的人迅速收回窥探的目光,神色匆匆,转身疾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陌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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