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高傲,自然不屑於用这般手段。
可一想到要再等一年半载,甚至可能夜长梦多。
心中的执念便压过了所有顾虑。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桃红,语气坚定地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与顾清宴单独相处?”
这些年,她虽多次与顾清宴偶遇,可对方总是对她视而不见,连正眼都未曾瞧过她。
显然,顾清宴对她並无半分男女之情。
可越是得不到,楚萱便越是执著。
这份执念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桃红略一思索,连忙回道:
“奴婢听侯府那採买的婆子说,下月初皇家狩猎之日,顾世子与那位沈少夫人亦在受邀之列。到时狩猎场地形开阔,人员繁杂,正是郡主寻机会与顾世子独处的好时机。”
皇家狩猎便在三日后。
楚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头道:“好!三日后的狩猎场,你务必想个周全的法子,让顾清宴单独来见我!”
“是,奴婢遵命!”
桃红连忙应声,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为楚萱装扮。
楚萱却抬手制止了她,语气平静地说道:“皇家狩猎没几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近日便先不去找顾清宴了,免得引起他人非议。”
她沉吟片刻,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吩咐道:“对了,你再派人去仔细打听一下,承恩侯府那个平妻夏沐瑶的消息。”
她可是早有耳闻,顾清宴对这位平妻一往情深。
甚至不惜以自己全部的治水之功,请求圣上恩准,將夏沐瑶从外室抬为平妻。
为此还与沈云姝彻底撕破脸皮,执意要休妻。
楚萱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心中暗道: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狐媚子,竟敢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抢走顾清宴的心!
桃红闻言,连忙停下手中为楚萱盘繁杂髮髻的动作,退后一步,恭敬地应道: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查顾世子那位平妻的底细,定不会让郡主失望!”
话落,她轻轻退出厢房,並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桃红脸上的恭敬与諂媚瞬间褪去,脸上如释重负。
她抬手压了压袖中那锭沉甸甸的一百两银票。
她心中暗自思忖:那人让她说的话,她都一一在郡主面前说了,这银票,是她该得的酬劳。
敛了敛神色,桃红脸上恢復了淡漠。
她快步走到院外,唤来一个心腹侍卫,沉声吩咐了几句,让他立刻去查顾清宴那位平妻夏沐瑶的所有底细。
作为跟隨楚萱多年,歷经无数次刁难与折磨,却依旧能稳坐郡主身边第一大丫头位置的桃红。
在庆王府內,凭藉著楚萱的信任与自身的手段,说的话分量,早已不亚於郡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