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施粉黛,眉眼间亦带著一股清绝冷艷的气质。
绿萼看著镜中的沈云姝,不由得看呆了,半晌才轻声夸讚:
“小姐真美,便是那些养在深宫中的皇孙贵族女子,怕是也比不上小姐半分风采。”
青竹刚好安排完粗使丫头退下,闻言笑著打趣:
“这还用你说?我们小姐当年『金陵第一美的名头,可不是凭空得来的。若不是。。。。。。”
话音未落,青竹便猛地噤声,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懊恼。
她险些忘了,当年的事是小姐心中的痛——
若不是当年遭人算计,小姐本该嫁得良人,拥有一段顺遂美满的人生。
何至於將几年宝贵岁月,蹉跎在承恩侯府那个泥潭里,受尽委屈与冷落。
沈云姝看著镜中自己那张过於美丽的脸,神色依旧淡淡,没有半分波澜。
只是轻轻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
“往者不可諫,来者犹可追。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
那些伤痛与遗憾,早已化作她眼底的清冷与心底的鎧甲,支撑著她一步步改变。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为安儿,为父亲而活。
青竹訕訕地低下头,低声应道:“是,小姐,奴婢知错了。”
沈云姝並未再多追究,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口问道:
“之前我让你通知盛和当铺的余叔,低价收购承恩侯府近期急著出售的那些良田与商铺,如今进程如何了?”
提及正事,青竹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回稟:
“回小姐,余掌柜办事利落。如今已经將侯府出售的所有良田、商铺全部拿下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只是余掌柜托奴婢问小姐,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些產业?是转租出去,还是另行变卖?”
沈云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先不急著处置那些產业。让它们正常运行便可。
你现在再去告知余叔,金富街道的『翠玉轩,我看中了。让他想办法,以最低的价钱买下来。”
“翠玉轩?”
青竹满脸惊讶,疑惑问道:
“小姐,那翠玉轩不是侯夫人刚给顾三小姐顾涵的嫁妆吗?小姐,您是想。。。。。。”
沈云姝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直言不讳:
“没错,我就是要拿下它。这些年,我和安儿在侯府受的那些委屈,付出的那些代价,他们还没还清呢。这翠玉轩,就当作是他们先付的一点利息吧。”
“是!”青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快意,连忙应声,“奴婢这就去找余掌柜,一定把这事办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