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瑾当即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锦盒,双手捧著高高举起,恭敬道:
“启稟陛下,顾清宴弄虚作假、贪墨功绩的证据,全在此锦盒之中,臣恳请陛下御览!”
一旁侍立的近侍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接过锦盒。
小心翼翼地打开查验,確认无误后。
才捧著锦盒躬身递到宣仁皇面前。
宣仁皇打开锦盒,里面整齐摆放著治水图纸、沈父捐赠契约书。
还有顾清宴的亲笔签字与私章。
他逐条翻看,脸色愈发阴沉。
最后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微微颤动。
宣仁皇语气中满是怒火:“好一个顾清宴!胆子可真不小!
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如此欺瞒之事,视皇权律法如无物!”
他抬眼看向韩瑾,冷声道:“这盒证据,你从何而来?”
韩瑾躬身回道:“回陛下,这锦盒乃是顾清宴的正妻沈氏,亲自登门交予臣的。”
“顾清宴的正妻?”
宣仁皇表情微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竟主动告发自己的丈夫?这是为何?”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
为嘉奖顾清宴治水之功,曾下过一道誥命圣旨。
封的正是顾清宴的平妻夏氏。
宣仁皇神色愈发不虞,语气中带著几分揣测:
“莫不是因內宅爭风吃醋?
顾清宴为平妻请封誥命,那沈氏心有不甘。
便故意搜集证据,想毁了顾清宴?”
他再次拿起锦盒中的证据翻看。
指尖摩挲著顾清宴的亲笔签字,又陷入了纠结:
“可这签字画押,还有他的私章,皆是千真万確,绝非偽造。”
片刻后,宣仁皇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妄下定论。
必须让顾清宴亲自到场,当面对质!”
说罢,他看向另一侧的內侍,厉声道:
“你立刻带人去承恩侯府,传唤顾清宴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诺,陛下!”
那內侍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后,快步退出殿外。
宣仁皇看向蒋明远与韩瑾,语气稍缓:
“两位大人坐下等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