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创办的明德书院,歷经岁月沉淀。
早已成为如今家喻户晓的学府圣地。
在他的悉心教诲之下,书院人才辈出,门生遍布朝野,真正称得上桃李满天下。
也正因如此,韩瑾当年能一举夺魁、高中状元,便丝毫不令人意外了。
云姝不禁感嘆:“能与裴大学士作邻,是云姝三生有幸了!”
韩瑾温笑頷首,语气里满是敬重:
“恩师为人德高望重,和蔼可亲,待我情同父子。
往后你在浣溪別院安住,若有任何难处。
尽可遣人往静芳居通传一声,恩师定会代为照拂。”
沈云姝心中一暖,再度敛衽躬身,郑重道谢:
“多谢韩叔与苗婶厚爱,云姝铭记於心。”
与韩谨夫妇又寒暄话別几句,沈云姝便带著青竹离开了尚书府。
行至府门时,恰与一位容貌俊雅的年轻男子擦肩而过。
男子目光凝在沈云姝远去的背影上,又落回府门的“尚书府”三字上,眉峰微挑,转头问身侧书童:
“书乐,方才那貌美娘子,是从府里出来的?”
方才还神游天外的书童一脸茫然,挠头道:
“少爷,哪有什么娘子?小的竟半点没瞧见。
少爷莫不是读书读得久了,瞧出幻觉来了?
难怪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呢!”
韩束:“……”
他不过是爱读书罢了,又不是真的傻!更不是眼瞎!
韩束无奈一笑,自家这书童每次慢半拍的习性倒是改不了一点!
不再理会迟钝的书乐,韩束大步迈进尚书府!
……
云姝登上马车,一路平稳返回浣溪別院。
刚踏入院门,贴身丫鬟绿萼便急匆匆迎了上来,神色带著几分焦灼: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顾世子找上门来了,此刻正在主厅候著呢!”
云姝脚下一顿,面上霎时露出错愕之色。
她早料到顾清宴迟早会查到这里,却没承想竟来得这般快。
显然是早已派人暗中盯著她的行踪。
压下心头波澜,她敛去眼底情绪,沉声道:“知道了,带我过去。”
穿过庭院小径,踏入主厅的那一刻。
云姝便见顾清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身著一袭月白色暗绣竹纹锦袍,腰束墨玉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