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清宴竟有如此狠辣齷齪的心思?
平日里在朝堂上、市井中,皆是一副风光霽月、温润有礼的模样。
谁能想到竟是这般偽君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韩瑾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向前探了探身,语气严肃至极,目光紧紧锁住沈云姝:
“侄女,你且认真告知本官,你给的这些证据,可否一一属实?绝无半分虚假?”
云姝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闪躲:
“韩叔放心,自然属实。那些求助信件,皆是顾清宴亲笔所写,信末还盖有他的私人印章,绝无偽造可能。
而那些捐献財力、物力、人力的契约书上,不仅有我父亲的亲笔签名。还有江南当地官员与顾清宴的签字画押。
官印、私印一应俱全,可隨时拿去与官府存档比对,经得起任何查验。”
韩瑾攥紧了手中的证据,指节泛白。
他抬眸看向沈云姝,沉声道:
“你可知晓,一旦本官將这些铁证呈给圣上,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顾清宴被革职查办,身败名裂;重则牵累承恩侯府上下,祸及全族!
你……可想好了退路?”
沈云姝迎上他的目光,眼眸澄澈,语气诚恳而坚定:
“韩叔,这正是我今日登门求助的核心缘由。
云姝斗胆,有两个不情之请:
其一,恳请您出面斡旋,求户部准我与顾清宴和离,断了我与侯府的所有牵绊;
其二,我真心侍奉侯府三载,却落得恩將仇报、被算计倾轧的下场,故想借您之手,给顾清宴及承恩侯府一个应有的教训!”
她字字恳切,毫不掩饰对顾清宴与侯府的怨懟与决绝。
这般敢爱敢恨、睚眥必报的坦荡性子。
反倒让一旁的苗氏愈发欣赏,眼底的讚许之色毫不掩饰。
不等韩瑾斟酌著开口,苗氏已率先拍案附和,语气篤定:
“云姝这性子,婶子爱了!你放心,这事我们管定了!
你韩叔好歹在朝堂上有些分量,定能护你周全,让你顺顺利利从侯府脱身,半点亏都不吃!”
韩瑾看著自家夫人这般雷厉风行的模样。
又瞥了眼神色坚定的沈云姝。
嘴角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只余下一声无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