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不是!那顾清宴不正是你工部底下的主事吗?”
韩瑾亦是满脸惊讶,眼底的温和褪去几分,神色复杂。
在他看来,顾清宴那年轻人天资尚可,却总透著几分急功近利的浮躁。
这次他在江南治水,功绩突出,倒是令他意外。
早听闻顾清宴娶了正妻。
只是顾清宴从未带她一起出现过。
鲜少有人知晓其面貌。
万万不曾想,竟是故友沈万钧的女儿!
如他没记错的话,顾清宴前段时间高调娶了位平妻。
韩瑾心中疑虑丛生,直言开口:
“云姝,老夫近日倒听闻顾清宴此次借江南治水之功。
向陛下求了一道平妻誥命的圣旨。
你今日登门,莫不是为了此事?”
他语气带著几分隱晦的同情。
心中已然认定,云姝定是受不了夫君要娶平妻、损害正妻尊荣。
才寻到自己这故友长辈面前求助。
可此事关乎圣旨与侯府內宅。
他虽念及故友情谊,却也束手无策,只得委婉道:
“圣旨已下,木已成舟,顾清宴娶平妻之事已是定局。
老夫纵然有心帮你,怕是也爱莫能助啊。”
云姝神色微凝,知晓自己的来意被误解了。
她唇边漾开一抹清冷淡然的笑意:
“韩叔您误会了,我今日登门,並非为了平妻之事。
而是为了举报顾清宴在江南治水时,贪墨他人之功、欺君罔上一事,特来寻您!”
此言一出,主厅內瞬间陷入死寂。
韩瑾脸上的同情僵住,眉头猛地拧紧,眼中满是不解;
“侄女此话何意?”
苗氏也收敛了笑容,眼露诧异。
她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温婉的姑娘,
一开口竟是要揭发自己的夫君贪功欺君。
这般胆识与决绝,实在超乎预料。
云姝望著二人震惊的神色,神色依旧平静。
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