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亲……我娘亲去岁就病逝了……阿爹他……他不要我了……”
“我的苦命孩子!”
老太君心疼得肝肠寸断,当即伸手將阿嵐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好孩子,不哭不哭,你阿爹不要你,祖母要你!以后祖母疼你,霍家就是你的家!”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是祖母不好,是祖母没用,没有早一点知道你们的存在。让你娘亲受了那么多苦,让你小小年纪就遭这份罪……祖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亲啊!”
一旁的霍承川也红了眼眶,鼻尖发酸,他才刚刚得知自己有个孪生姐姐,还没来得及憧憬姐弟相认的场景。就骤然听闻姐姐早已病逝的噩耗。
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闷的,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阿嵐的小脑袋,声音沙哑却温柔:
“阿嵐別怕,舅舅也疼你,以后舅舅护著你。”
这时,沈云姝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的人捡到阿嵐时,她正得了天花,全身溃烂,气息奄奄,再晚一步,恐怕就……”
她顿了顿,看向阿嵐,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据阿嵐所言,她的天花,多半与她那位继母有关,是她继母让人將她丟在了京郊破庙,任由她自生自灭。”
“好一个毒妇!”老太君神色骤冷,眼底瞬间闪过刺骨的寒芒。
后宅女子之间的阴私算计,她这一辈子见得太多,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老太君猛地看向霍承川,语气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承川,你立刻派人去查!查那个通州知县周昊然,查阿嵐的那位继母,还有你姐姐生前在周家的所有遭遇,事无巨细,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霍承川亦是一腔怒火,他重重应了一声:“是,祖母!”
旋即转身对著门外喊了一声“石头”,待小廝快步进来后,低声吩咐了几句。
石头当即领命,快步离去安排查案事宜。
安顿好此事,老太君转头看向沈云姝。
满眼感激,语气诚恳:“我们阿嵐,今日能活下来,能回到霍家,全多亏了沈娘子。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到死都不会知晓,我还有这么一个曾孙女流落在外。”
沈云姝微微欠身,笑容谦虚温和:
“老太君言重了。这或许就是我与阿嵐的缘分,能看著她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重享亲情,我也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老太君看著沈云姝,越看越喜欢——
沈家娘子不仅心地善良、胆识过人,行事更是沉稳得体。
先前救过自己的性命,如今又救了阿嵐。
这份恩情,霍家无论如何都报答不完。
她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眼神愈发热切。